“河间地军队沿着南岸南下。”
“让沿着北岸南下的军队不要为了劫掠而分散。”
“让他们派遣军队沿着北岸,时刻监视河间地军队的动向。”
“只要河间地人有搭建浮桥或者强渡的迹象,立刻集结军队半渡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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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叉河南岸,黑旗如云。
苏莱曼骑在神骏的黑色战马上,带领着两万名河间地军队。
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南方快速挺进。
沿途的城镇,村落,无数的河间地百姓拖家带口,如潮水般涌上街头。
他们站在道路两旁。
甚至站在冰冷的泥水里,向着那面巨大的黑色狮旗疯狂的挥舞着手臂。
老人热泪盈眶,妇女们高高举起自己的婴儿。
试图让孩子沾染一丝君王的荣光,表达崇敬之情。
但军队没有任何休息或等待,继续快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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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叉河北岸。
某处不知名的河间地村落外。
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惨淡的日光。
村落里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婴儿的啼哭声。
以及战马肆意践踏农田的闷响。
瑞卡德.卡史塔克骑在马上,冷眼看着手下的士兵用长矛挑开茅草屋的屋顶。
将一袋袋藏在地窖里的麦子和腌菜拖出来。
太慢了,这样实在太慢了。
两万多北境军队抱团劫掠,人多物少,而消息传递更是迅速。
北军未至,而河间地人已经逃散。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卢斯.波顿带着数百名穿着粉色罩袍的恐怖堡骑兵,出现在了高坡上。
“卡史塔克大人。”
卢斯.波顿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劫掠声中却异常清晰。
他策马缓缓走下高坡:“艾德大人的命令是不允许军队分散。”
“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已经间隔太远了。”
瑞卡德.卡史塔克回过头看向卢斯.波顿。
他的嘴角撇了撇,但是最终没有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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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叉河北岸的寒风刺骨。
北军劫掠主力行动迟缓而谨慎。
卢斯.波顿率领恐怖堡骑兵跟上了大部队。
他那身粉色的罩袍上沾染了些许泥点。
正在纵马的北境诸侯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他。
“波顿大人,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呢?”
有诸侯开口询问。
卢斯.波顿一边拉拽战马缰绳,一边开口回应。
“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声音很轻,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屏住呼吸去倾听。
“瑞卡德大人不愿意回来。”
“他认为抱团行军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卢斯.波顿微微抬起头,那双淡得出奇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诸侯。
“就在刚刚,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又洗劫了三个河间地的村落。”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这个消息发酵的时间。
“他抢了一百多头耕牛,两大车腌制的熏肉,无数粮食,还有数不清的铜板和银鹿。”
北境诸侯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不少诸侯的眼睛通红,嫉妒的火焰在他们眼底疯狂燃烧。
他们这几万人抱团行军,犹如一头笨重的熊。
所过之处,河间地人早就带着物资逃之夭夭,连一颗麦穗都没有留下。
人多物少,除了满地的泥泞,他们什么都没捞到。
“瑞卡德那个老混蛋!”一名北境领主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众诸侯越来越气愤焦躁。
就在这时,哈瑞斯.霍伍德适时开口。
“诸位大人。”
“河间地人的主力,正沿着绿叉河南岸与我们并行南下。”
他环视陷入沉默的北境诸侯们。
“谁来监视南岸的敌人?”
“三叉戟河虽然水流湍急,修建渡桥困难无比,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这不代表他们无法渡河。”
“如果河间地军队想要强渡。”
“我们必须有一支军队沿岸监视,随时通知大军赶到半渡而击。”
“谁来?”
哈瑞斯.霍伍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回应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诸侯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接话。
监视对岸的河间地军队,就意味着要放弃劫掠。
南下劫掠,是为了让领地里的平民熬过漫长残酷的寒冬。
抢得越多,伤亡就越少。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做这个无私的守望者。
“我来吧。”
一个轻柔,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死寂。
卢斯.波顿纵马前驱。
“恐怖堡的军队愿意承担这项枯燥的任务。”
“我们会沿着河岸监视河间地的敌人。”
卢斯.波顿转过头,看向哈瑞斯.霍伍德。
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不过,恐怖堡的兵力有些单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霍伍德大人,不知您是否愿意让您的军队与我同行?”
哈瑞斯.霍伍德愣了一下。
他本是提出问题的人,却没想到把自己给装了进去。
但在诸侯们那如释重负且充满期盼的目光下,他根本无法拒绝。
“霍伍德家族,乐意效劳。”他咬着牙,闷声回答。
“很好。”卢斯.波顿微微颔首。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七千人,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北境诸侯们欣然表示同意。
骑行队伍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劫掠路线。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卢斯.波顿嘴角那抹尚未褪去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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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将雨的天空下。
北境的劫掠大军。
在确认了不用负责监视河岸后。
以及恐怖堡军队,不断传回的安全信息。
北境诸侯们迫不及待的带着各自的军队。
向着河间地北岸的腹地四散奔走,迅速瓦解。
国王大道上,留下的只有无数杂乱无章的脚印。
化作数十股上千人不等的部队。
如蝗虫般扑向了北河间地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