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死战不退。
“这不可能!”一名北境诸侯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步兵怎么可能挡住重骑兵的冲锋!?”
“传令!”另一名诸侯脸色铁青的吼道。
“命骑兵从左右两侧迂回!三面合围!把他们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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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
苏莱曼在战马上冷眼旁观。
北境骑士分兵的意图被他瞬间判明。
决心已定。
“全军!强渡!!”
他猛的拔出腰间的长剑,剑指对岸,声音响彻。
“背河列阵!死战拒敌!!!”
号角声震天,战鼓声如雷。
无数河间地士兵呐喊着冲上浮桥,涌向北岸。
渡河后的士兵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在两翼以盾墙斜向展开。
死死封堵住北境骑兵的迂回路线。
他们只守不冲,如牛皮糖一般黏住了北军的两翼。
河间地士兵勇猛争渡,战局瞬间陷入了焦灼。
北军中路步兵焦灼,两翼迂回又被死死拖住。
就在此刻,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杀啊!!!”
在北军左翼的后方,喊杀声突然大作。
那支埋伏在北军侧翼的伏兵,竟然急于出击,过早的暴露了。
见正面战场焦灼,卢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按照原定计划,配合正面主力夹击北军左翼。
而是直奔北军的后方诸侯所在而去。
北境诸侯们虽然大惊,但反应极其迅速。
立刻将后备部队压了上去,同时传令左翼冲阵的骑兵返回夹击。
猝不及防的河间地伏兵,瞬间陷入了北境重骑兵与步兵的重重包围之中。
夹击包抄战术彻底落空。
绝境之下。
“上马!!!”
洛兰.维克双目赤红,持骑枪翻身跨上战马。
在他身后,是唯一渡过河的两百名河间地重装骑士。
仅有的两百名河间地骑士。
没有任何反对,立刻挺身上马。
他们从北军空虚的左翼冲出,火速冲入北军围阵。
黑色狮子旗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连破数阵。
洛兰.维克一马当先,所向披靡。
硬生生在重重围阵中砍出了一条血路。
救出被围的伏兵后,洛兰.维克不敢恋战,立刻率部向南。
试图退回河边的本阵,背靠绿叉河重新列阵。
但北境骑兵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凭借着重甲和战马的优势,趁着河间地军队南退阵型散乱,立刻展开了反复的无情冲击。
在北军骑兵的反复碾压下。
河间地伏兵层层溃散,阵型彻底崩溃。
战斗陷入了僵局。
渡河的河间地军队已近万人,但北军始终不退,死死的将他们压制在河岸边,后方的军队根本无法渡河。
狭窄的桥头成了绞肉机。
优势,显然在北境一方。
所有北境诸侯都认为河间地军队败局只是时间问题。
“万岁!!三叉戟河之王万岁!!”
“杀光北方狗!!”
“溺死异教徒!!”
连天接地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北境的诸侯们惊愕地回过头。
只见地平线上,无数穿着轻甲的河间地平民如同潮水般涌来。
人数不下两万。
他们拿着铁剑,自制的盾牌。
带着对北境人大肆屠杀河间地人的猛烈复仇之火。
苏莱曼露出微笑,这就是秦制集权下的动员能力。
被动员起来的河间地平民,自带干粮武器。
来自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
原本已经溃散的河间地伏兵,看到这一幕,热血沸腾。
洛兰.维克身陷阵中,中箭坠马。
仍徒步作战劈砍北境士兵,狂呼鏖战。
在卢深和河间地军官们的怒吼下。
他们迅速重新集结,不退反进,反戈再战。
涌来的河间地动员军斩断北军围栏,成群的牛羊战利品,四散奔走。
就在北军阵脚大乱时。
位于北军右翼的卢斯.波顿。
他看着陷入苦战的北境军队,陷入了沉默。
这也能胜?
没有号角,没有通报。
一些诸侯的军队开始脱离战场,向着北方撤走。
北军脆弱的封建指挥体系崩解。
诸侯都开始各自为战,收拢部队,先后撤军。
苏莱曼当即亲率骑兵衔尾突进。
战场从渡口一路向北。
此役,河间地军队强渡绿叉河,在半渡被击的不利局面下。
胜负逆转。
斩首九千级,缴获战马两千匹,辎重无数。
北人皆说,河间地人野战不可敌。
只因在北军占据绝对地利,半渡而击河间地人的情形下。
河间地人强渡绿叉河,竟然能以步兵列阵不溃。
鏖战不休,显然劣势下,将领冲锋在前,军官坚守职位,士兵毫无畏惧。
反败为胜。
自此,维斯特洛步兵不能对抗骑兵的神话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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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叉河北岸。
河间地大军的营地里,随处可见正在痛苦哀嚎的伤兵。
苏莱曼的王帐内。
洛兰.维克半裸着上身,咬紧牙关坐在侧旁的木椅上。
一名科本的助手正用烧红的匕首,麻利的剜出他左肩里的一枚倒刺箭头。
但洛兰.维克连哼都没哼一声,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大地。
布林,劳斯林,卢深,莫里森人人带伤。
“殿下,卢斯.波顿的使者带到了。”
营帐外传来侍卫低沉的通报声。
帐帘被掀开,寒风涌入。
一名北境人走入帐中。
他的胸前绣着波顿家族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剥皮人纹章。
“向您致敬!伟大的三叉戟河之王,战无不胜的苏莱曼殿下!”
“您麾下的步兵!简直是维斯特洛战争史上的奇迹!”
波顿使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苏莱曼没有回应,挥了挥手。
使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不多时,一口巨大得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的巨瓮,被人抬了进来。
紧接着,一筐筐黑炭被倾倒在巨瓮的下方。
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泼上猛火油,将火把扔了进去。
烈焰瞬间腾起,瞬间烤红了瓮底。
恐怖的热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逼得波顿使者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冷汗浸透了后背。
“来使。”苏莱曼沉声开口。
“这和卢斯.波顿与我的约定可不一样。”
“他紧紧跟随,打乱我的计划,不使我平安渡河。”
“原本河间地军队可以轻松获胜而不是损失惨重。”
苏莱曼停顿了一下,指着那口通红的巨瓮。
“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会把你投入巨瓮,烤死。”
“你的主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