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佛斯。
海王殿内。
象征着世界财富巅峰的红木圆桌,看匙人齐聚。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一名胖子看匙人将手中的羊皮纸拍在桌面上。
“泰楚.奈斯托斯真是疯了!”
“维斯特洛已经欠下六百多万的坏账!”
“他竟然还让我们向哪里砸金子!”
“他以为提利尔们是谁!骑着巨龙的龙王吗!”
胖子看匙人环视着长桌两侧沉默的同僚。
“他竟然把这种荒唐的提议传回了布拉佛斯!”
坐在他对面的瘦弱看匙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
“泰楚只是尽了他的职责。”
“为六百多万金龙的坏账找出路。”
胖子看匙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提利尔家族没有这个能力!”
“他们在西境打了一场堪称耻辱的败仗!”
“现在!他们的河湾地到处都是暴民!”
“号称有五十万之众!到处攻打贵族的城堡!”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赞同声和咒骂声。
看匙人们纷纷交头接耳。
显然。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支持提利尔家族是一笔极度危险的坏账。
六百万金龙。
这个数字太过庞大,庞大到足够雇佣自由城邦所有的佣兵团。
足以让狭海对岸的几个自由贸易城邦为了它打上一场百年战争。
而现在,这笔钱却悬在维斯特洛那个摇摇欲坠的铁王座上
随时可能变成一张废弃的债卷。
胖子看匙人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桌面,为自己的发言总结。
“我提议,切断对所有维斯特洛人的借债服务。”
“我们不能在一条正在沉没的破船上继续加注了。”
“必须及时止损!!!”
费雷哥.安塔里昂海王缓缓睁开眼睛。
他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纳霍。”
“你是怎么看的?”
纳霍.第米提斯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给出了结论。
“七大王国的统一,铁王座,已经名存实亡。”
“目前的债务,绝不是一个恐会陷入永久分裂的维斯特洛所可以偿还的。”
“维斯特洛照这样下去,会彻底分裂成几个独立的王国。”
“你们以为,有谁会愿意承担这笔属于铁王座的天价债务?”
“七大王国的无数国王们,只会嘲笑我们的愚蠢。”
“他们会说!”
“那不是我的债!去向拜拉席恩要吧!去向坦格利安要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最担心的一点。
法统,是一切债务的根基。
如果不承认前朝的法统。
自然就不需要承认前朝的债务。
他们只剩下两个选择。
及时止损放任铁王座的垮台,坐视七大王国回到龙王们来之前的样子。
直接相当于将六百万金龙丢入大海。
继续加注投入资金,将铁王座维持下去,哪怕换一个统治家族。
可谁也没有办法确保继续加注,可以让铁王座维持下去。
而不是让坏账的数额越来越大。
甚至到拖垮铁金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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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夜宴,篝火熊熊。
巨大营帐内香气扑鼻,欢声笑语。
符合赴宴身份的臣下们正陆续进入大帐入席。
西境的旧诸侯们也在其列,春风满面。
所有人都感知到苏莱曼殿下今日心情极佳。
他亲自动手将他猎杀的雄鹿切开,一个一个分赐给河间地宿卫们。
宿卫们皆呼殿下慷慨。
大帐外,寒风呼啸。
洛兰.维克手按剑柄,笔直的站在帐帘处。
作为负责打猎保卫工作的军官。
他却没有被允许进入大帐入席分食那头象征着荣誉的雄鹿。
这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憋屈,更多的是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白天在猎场上。
他严格执行律法,维护殿下的猎场禁地。
这难道不是忠于职守吗。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枯枝上,打断了洛兰.维克的思考。
西境总督塞斯巴顿.法曼低着头匆匆路过。
他正准备进入宴会大帐。
“法曼大人。”洛兰.维克一步跨出,挡在了塞斯巴顿.法曼面前。
塞斯巴顿.法曼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位河间地人,眼神复杂。
随后便打算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法曼大人。”
洛兰.维克伸手一把抓住了塞斯巴顿.法曼的手腕,力道极大。
“告诉我,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殿下不让我入席?”
“洛兰爵士。”塞斯巴顿.法曼皱起眉头,试图抽回手。
“我怎么会知道?”
洛兰.维克倔强的咬着牙,根本不肯松手。
塞斯巴顿.法曼四下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任由洛兰.维克拉走。
两人来到了营帐后方一处吹着冷风的偏僻阴影里。
“你还不知道你有什么过错吗?”塞斯巴顿.法曼声音很低。
洛兰.维克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要杀那个女人,那就杀那个女人。”
“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西境人和苏莱曼殿下面前呢?”
洛兰.维克愣住了。
“苏莱曼殿下杀她就会失去西境人心。”
“不杀她就是带头违反法律。”
洛兰.维克感觉寒风似乎顺着领口灌进来。
他惊出一身冷汗,恍然终悟。
拉着塞斯巴顿.法曼的手也瞬间松开了。
塞斯巴顿.法曼终于得以挣脱,摇了摇头。
他快步朝宴会帐篷明亮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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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之内,灯火通明,其乐融融。
苏莱曼高坐主位,手握倒满葡萄酒的酒杯。
“诸位大人,不用拘束。”
他面带温和的微笑,目光扫过下方的臣下们。
“开怀畅饮,享受今夜的烤肉与麦酒就可以了。”
几名喝得脸色酡红的原西境小领主立刻举杯附和。
“河间地人与西境人就是亲兄弟!”
“河间地与西境本该如此和睦!”
“殿下慷慨!”
苏莱曼笑了笑,环视了一圈,对身侧的宿卫吩咐道。
“让洛兰.维克爵士入席就坐。”
不多时,大帐的帘子被掀开。
洛兰.维克卸下了头盔,带着满身的寒气走入大帐。
他的步伐不复往日粗犷,低着头,快步走到大帐中央,拱手行礼。
“坐吧,洛兰爵士。”苏莱曼语气温和。
洛兰.维克在靠后的空位上坐下。
苏莱曼对身旁的宿卫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