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斯菲尔德城。
多恩人们困守在此。
在西境群山之中的拉网式追捕,让他们付出了惨痛代价。
分兵,被逐个击破,合围,却总是扑空。
追捕战中屡遭埋伏。
前后交战数十次,多恩军队损失惨重。
如今只剩下六千名浑身是伤,疲惫欲绝的军队。
又突闻噩耗,篡夺者取胜。
南向的道路,被彻底断绝。
人心惊恐动荡。
不久城中又陆续逃亡来了另外一群更加惶恐的败军。
大败于兰尼斯港下,慌不择路的四千名河湾地士兵。
多恩残军与河湾地溃兵,两股败军汇聚一处。
总兵力一万人。
兵力的叠加并未带来任何安全感。
反而因为粮草与战败的恐慌使军队士气加速恶化。
人们都说劳勃.拜拉席恩正率领西境与风暴地大军北上。
旧镇的统治者,雷顿.海塔尔向奥柏伦.马泰尔提议。
向河间地人求援。
多恩亲王决绝的拒绝了这一提议。
他至始至终都在怀疑。
那两条恶犬,格雷果.克里冈与亚摩利.洛奇。
他们能够在靠近河间地人的西境控制区,如此如鱼得水,迅速壮大。
背后必定有着河间地人的默许甚至勾结。
向敌人,向包庇仇人的伪善者求救?
令人作呕。
但局势此消彼长。
实力的天平已经发生了逆转。
曾经被满世界追杀的格雷果.克里冈与亚摩利.洛奇。
如今却成了猎人。
格雷果.克里冈与亚摩利.洛奇率领大军,如期而至,包围了城堡。
城内的恐慌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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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斯菲尔德城领主大厅。
“出城,迎战。”
奥柏伦.马泰尔环视众人。
他对面的河湾地骑士们面面相觑。
“我们在城里有一万人。”
奥柏伦.马泰尔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怯懦的脸庞。
“而城外,西境士兵们加起来不足四千。”
“不行.......”一名河湾地贵族开口。
“他们一定是篡夺者大军的前锋........”
“不然他们怎么敢用五千人包围城堡?!”
奥柏伦.马泰尔气极反笑。
“就算有大军!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击败他们!”
没有人附和。
多恩的贵族们虽然充满遭到戏弄的怒火,但也疲惫不堪。
河湾地的贵族们,眼中却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抗拒。
“多恩亲王。”雷顿.海塔尔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说。
“士兵们不愿意出城。”
“如果您执意要出城,多恩人可以去。”
奥柏伦.马泰尔静静的盯着雷顿.海塔尔,胸口起伏不断。
他的骄傲使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
自己已经被两个死敌逼到绝境的事实。
可事实偏偏如此冰冷。
奥柏伦.马泰尔冷冷的环视了一圈,猛然转身,大步走出了领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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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斯菲尔德城围城营地。
昏暗的营帐内。
亚摩利.洛奇那双像猪一样浑浊的小眼睛,正欣喜的看着手中带着黑狮子标识的回信。
他那张苍白臃肿的脸因激动而颤抖。
“回信了......殿下回信了......”
亚摩利.洛奇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的上下滑动。
他欣喜若狂,这封信,是勾结的证据。
是苏莱曼给他活下去并且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免死金牌。
只是当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扫视,看清信件后半部分的内容时。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惊恐。
“进......进攻河间地控制区?”
“并且......必须溃败于殿下之手?”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仿佛能让地面都在震颤的脚步声。
门帘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粗暴的掀开。
格雷果.克里冈弯下那如同山丘般庞大的身躯。
硬挤进了对于他来说显得过于狭小的帐篷。
“信!”
他大步走到亚摩利.洛奇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对方掩盖。
“河间地人!说了什么!”
亚摩利.洛奇下意识的将羊皮纸攥紧。
“爵......爵士......”
他紧张的开口,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殿下回信了......”
“你这弱智!”格雷果.克里冈不耐烦的咆哮。
他一把捏住亚摩利.洛奇的肩膀,恐怖的力道几乎要将亚摩利.洛奇的肩胛骨直接捏碎。
“我要知道内容!!!”
亚摩利.洛奇战战兢兢的看着这条随时会扭断自己脖子的疯狗。
“殿下命令我们......率领这五千人,向北进攻河间地军队!”
格雷果.克里冈稍稍松开了一点力道,眼底闪烁着暴虐的凶光。
“然后......”
“然后......被殿下击溃。”
话音落下,格雷果.克里冈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壮。
“击溃?!”魔山的双眼圆睁,他被激怒了。
“他让我们去送死!!”
“你这个蠢货!!!”
格雷果.克里冈猛的伸出那只犹如树干般粗壮的手臂。
一把掐住了亚摩利.洛奇短粗的脖子。
他将这个几百磅重的胖子硬生生的提到了半空中。
“你这个蠢猪!这就是你求来的赏赐?!”
魔山愤怒的咆哮着。
“他们根本没想接纳我们!这是陷阱!”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亚摩利.洛奇在半空中徒劳的蹬踏着双腿,脸色因为窒息而涨得青紫。
“不......咳咳咳......爵士......不......”
他双手死死掰着魔山的手指,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听......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格雷果.克里冈阴沉的盯着手中这个不断翻白眼的人。
他随手一甩,将亚摩利.洛奇像麻袋一样抛飞。
亚摩利.洛奇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他必须稳住这条疯狗,浑浊的小眼睛里开始飞速转动,闪烁起狡诈的光芒。
“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啊!”
亚摩利.洛奇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爵士!你仔细想想!”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向苏莱曼殿下投诚!”
“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已经背叛兰尼斯特!”
“苏莱曼殿下这是要用一战!洗清嫌疑!”
“殿下这是在准备在更关键的时候!使用我们!”
“其次!殿下一定是想利用我们诈出那些反抗他的西境贵族!”
亚摩利.洛奇越说越顺畅,甚至连他自己都快相信这套完美的说辞了。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格雷果.克里冈阴沉的看着他,充满怀疑。
亚摩利.洛奇的冷汗再次滑落,他也犹豫起来。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况且手中的军队就是他们的底钱。
他思索片刻,苍白臃肿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爵士,不用我们的人去送死......”
“这个世界最不缺送死的人.......”
“把平民抓来充当军队......把他们放在军队前面......”
“等河间地人进攻.......我们带着军队撤走.....”
“完成了苏莱曼殿下的任务.....我们的人也没有损失.......”
亚摩利.洛奇阴险的笑着,在格雷果.克里冈的耳边不断低语。
格雷果.克里冈静静的听完。
他转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去抓。”
魔山转身走向帐外,向士兵们下达一句冷酷至极的命令。
“如果凑不够人数,我就把你们填到阵前。”
亚摩利.洛奇如释重负的瘫软在椅子上。
阴险狡诈的猪脸恶犬。
将他那令人作呕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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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壮大军势。
这两条恶犬在西境大地上,到处抓捕手无寸铁的平民。
短短几天内,他们就像一把细密的梳子。
不断梳理着周边的难民营地,逃亡者聚落,废弃的村庄。
然西境饱受战火摧残,饥荒与屠杀,已经让这片土地几乎失去了人烟。
即便两恶徒的手下犹如蝗虫过境般搜刮。
最终也只搜捕了不到三千名无辜的西境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