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这可是好事啊!”
张朋接过验孕棒,咧嘴一笑,对着妻子说道。
人都这样,有了儿子,就总想再要个女儿。
更何况集团刚发了公告,员工子女每个月可享受五百元的现金补贴。
他和陈凤玲都是森联在线的员工,这意味着,孩子还没出生,就自带了14.4万华元的奶粉钱。
“你喜欢就好。”
陈凤玲温婉一笑,依偎进丈夫怀里。
“玲姐,你真棒!”
张朋抱着妻子,原地转了一圈。
他今年二十七,妻子三十七,虽说相差十岁,倒也算是棋逢对手,都处于最能耐干的年龄段。
“小朋同学,你也很厉害噢。”陈凤玲娇声道。
在森联集团内部,原先没想要二胎的人,也纷纷抓住机会,努力耕耘起来。
一个孩子能领7.2万的补贴金,若夫妻双方都在森联集团上班,生两个孩子,累计就能拿到28.8万元。
等孩子将来考上大学,还能领取额外的助学补贴。
而且集团旗下的托儿所、幼儿园、小学、中学乃至大学,员工子女入学均可享受学费优惠,这等于公司帮他们承担了一部分养孩子的压力。
尽管他们看不懂陈延森这番操作的深意,但公司的待遇向来优厚,只当是又多了一项新福利。
一时间,森联集团的保洁岗位,都成了抢手的香饽饽。
不少打算结婚生子的年轻人,宁愿去橙子农牧科技的农场,或是橙子超市做一名理货员。
受此影响,各行各业的用工成本也跟着水涨船高。
远在阿比西尼亚的陈延森,给女儿上完数学课后回到书房,然后在明年三月的提案里又添了一条:“建议将各地最低工资上调15%。”
除此之外,文档中还写着废除外包工作制、电商平台开放医保购药等多项提议。
“工资涨上去,筷跑的配送费才能顺势上调。”
陈延森暗自盘算着。
如今国内市场,每天的外卖、闪购和买菜订单合计高达1.4亿单,全靠筷跑的数百万骑手团队支撑。
配送费每上调一元,每年便能多收获四百万缕人道薪火。
收入提高,消费力增强,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忙完手头的工作,他合上电脑,迈步朝那间两百多平的主卧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叶秋萍搂着他的小橙子,正在看网剧。
“叶总,你占我家小橙子的便宜,这笔账怎么算?”
陈延森板着脸问道。
“要不,我让你也占点便宜?”叶秋萍咯咯一笑,又在小橙子脸上亲了一口。
“当着我的面,你居然都敢这样。”
陈延森大怒,踢掉拖鞋,纵身跳上那张8米乘3.5米的大床,朝叶秋萍扑了过去。
……
……
十二月的阿比西尼亚已进入旱季,晴天多、能见度高,唯独雨水稀少。
陈延森带着陈皮、陈安屿,与叶秋萍、宋允澄一同乘车,前往塞米恩国家公园。
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升,窗外的景色从干燥枯黄的平原,渐渐变成了翠绿的高山草甸。
天空湛蓝得近乎失真,远处的山峰棱角分明,绿意间点缀着几抹鹅黄。
“爸爸,那个山尖尖好像奶油,是不是下雪啦?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陈皮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一座锥形山峰,兴奋地大喊道。
“那是拉斯达善峰,海拔四千五百米,山顶确实有积雪,但不适合堆雪人,过两天爸爸带你去北欧看雪。”
陈延森给女儿科普道。
阿比西尼亚地处热带区域,每年也就十二月和一月份时,东非高原因海拔高、气温低才会有些许积雪,用不了几天便会融化。
哪里比得上北极圈附近的雪景来得壮观!
“爸爸最好啦。”陈皮吧唧一口,亲在陈延森脸上。
被宋允澄抱在怀里的陈安屿动了动小嘴,他也想像姐姐一样亲近爸爸,可天生沉稳内敛的性格,让他始终矜持着。
用老陈的话说,这孩子随妈妈也是件好事,真要是跟陈延森一个性子,他反倒该操心了。
不一会儿,车队就停了下来。
营地设在一处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台地上,三面环山,一面朝向深邃的峡谷。
安保组提前搭建了五顶大型帐篷,最大的一顶是家庭帐,足有四十平米,里面铺着厚实的地毯和充气床垫,还配了便携式暖风机。
旁边是餐饮帐、活动帐,以及两顶安保人员的值班帐篷。
营地外围围着一圈围栏,并非用来防人,而是为了阻拦那些好奇心旺盛的狒狒闯入。
塞米恩山区生活着大量狮尾狒狒,这种仅分布在阿比西尼亚高原的灵长类动物,性情温顺却胆子极大,尤其擅长偷食物。
车刚停稳,陈皮就挣脱陈延森的怀抱,踩着小短腿往外跑。
“慢点!海拔高,别跑太快,会喘不上气的。”
叶秋萍一把捞住女儿的后衣领叮嘱道。
陈皮被提溜着,嘴里嚷嚷道:“放我下来!我要去抓猴子!”
“没事,让她去吧,这点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陈延森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只要有件趁手的东西,在野外就没什么危险。
相反,方圆千米之内,最大的祸害可能就是自家闺女。
陈安屿则安静地牵着妈妈的手,默默跟在大人身后,目光所及,皆是山川大势。
高原的空气清冽干燥,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太阳悬在山脊线上,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红与紫金交织的色彩。
峡谷深处雾气缭绕,远处山峦层峦叠嶂,由近及远,颜色从深绿慢慢晕成靛蓝,最终融进天际。
“姐姐,这里也太美了。”宋允澄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你帮我拍两张照片,我回头发朋友圈。”
叶秋萍把手机递给宋允澄。
宋允澄接过手机,以峡谷为背景给她拍了几张,又让叶秋萍帮自己拍。
两人一向相处得十分融洽,再加上陈皮整天黏着宋允澄,平日里看着,陈安屿更像叶秋萍的亲儿子,陈皮则像宋允澄的女儿。
陈延森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注意力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随行厨师忙着准备果切、烧烤和鲜榨果汁。
营地中央,还架起了一面卫星电网的接收器,用来保障电力供应。
篝火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焦香味混着高原夜风,弥漫在营地周围。
与此同时。
直接入境抓走哥伦比亚三名大毒枭后,乔纳德见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反而生气了。
戏台都搭好了,偏偏没人配合唱戏,这让他很是扫兴。
所以,他又在MM上更新了一条动态:“如果哥伦比亚无力打击面粉交易,我不介意亲自上门指导工作。”
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与半年前抓捕墨西哥中枢司负责人马丁内斯时如出一辙。
“这混蛋,怎么就没人能治得了他!”
哥伦比亚中枢司的卡洛斯看到这条消息后,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可不想跟马丁内斯做狱友!
可哥伦比亚的地形极为复杂,安第斯山脉纵横,亚马逊雨林广袤,太平洋与加勒比海海岸线漫长,边境又与安赫尔、巴西、厄瓜多尔、秘鲁多国接壤。
许多可卡种植区都位于偏远山区或丛林深处,军警人员难以深入清剿。
乔纳德这分明是在逼他去死!
“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卡洛斯在心里发狠。
想起昨天那通电话,他眯了眯眼,顿时下定了决心。
乔纳德是White House之主不假,但权利终究是有期限的,也就四年或是八年。
他原本打算忍一忍,等对方下来以后,再伺机报复。
可照现在的形势看,再不反击,他恐怕活不过2017年。
他不想在睡梦中,被人强行掳去北美!
同一时刻。
耶布斯,地下堡垒。
自从被“敲门鬼”光顾一次后,希伯来中枢司的高层每次开会,都把地点设在地下几十米,生怕再被对方找上门。
“行动时间确定了吗?”
主位上的诺阿姆抬眼,看向对面的摩德萨负责人欧默。
“12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