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乔纳德将出席迈阿密的美洲反毒峰会,会场距海岸线仅八百米,执行人可以事先隐藏在河滩的灌木丛中。”
欧默将一份加密文件推过桌面,手指在封面上的红色标记处轻轻一点。
诺阿姆翻开文件,逐字逐句地仔细查看。
行动代号,亚伯拉罕之怒。
行动分为三条线,第一条线由哥伦比亚方面提供人员支持和撤退通道,希伯来会将乔纳德的安保部署图、信号屏蔽范围、防弹车动线全部交出。
第二条线,摩德萨派出特别行动组,共六名顶尖的清除人员,其中有四人曾参与过波斯核能工程师的定点清除任务,经验丰富。
第三条线,若行动失败,希伯来财团将全面施压,启动对乔纳德的弹劾程序。
说白了,在诺阿姆看来,希伯来绝不能容忍一个对他们抱有敌意的人,坐在White House办公室的位置上。
“计划很周密!是拉维策划的?他不是从来不深度参与这类事件吗?”
诺阿姆合上文件问道。
拉维是超级情报分析专家,在业内地位极高,但更多是充当“雇佣兵”的角色。
“拉维愿意正式加入摩德萨。”欧默笑着回道。
能为协会拉拢到一名天才情报员,他自然是立了大功。
诺阿姆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文件推回桌面。
“告诉卡洛斯,事成之后,我们会帮他摆平面粉生意的国际压力,至少十年内,没人会再动哥伦比亚。”
“明白。”
欧默应道,随后起身走向加密通讯室。
钢门在他身后慢慢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
……
华盛顿,White House内。
乔纳德拿着一瓶健怡可乐,用吸管小口啜饮着,视线集中在屏幕上的一份情报上。
“亚伯拉罕之怒,海岸线八百米,灌木丛预设伏击位?我没动你,你却想置我于死地?希伯来是该换一个能听得懂我说话的代理人了。”
乔纳德冷声说道。
“要取消迈阿密的行程吗?”一旁的助理问道。
“取消?为什么要取消?这是送上门的大礼!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可不仅仅只有他们能玩这套游戏。”
乔纳德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他转过身,冲着助理吩咐道:“通知海豹六队的布莱恩中校,我要他亲自带队,把诺阿姆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轨迹、安保换防规律、地下堡垒的通风管道图纸,全部调出来。”
对方竟与哥伦比亚联手,意图袭杀北美中枢司负责人,此举彻底触怒了所有高层。
能对乔纳德下手,也能对他们动手。
游戏规则被制定出来后,不允许反噬制定人,这是圈内铁律。
诺阿姆敢破坏规矩,注定要付出惨痛代价。
乔纳德此番反击,也算师出有名。
虽然他并不需要,但有个正当理由,总归更好。
等助理离开后,他给陈延森打去电话,愤愤不平地骂道:“Boss,我只是打压他们而已,这些人居然想杀我!实在太坏了!”
……
……
12月11日,傍晚时分。
耶布斯,旧城区。
三公里外的希伯来电力公司耶布斯南区配电站,一辆印着维护标识的工程车缓缓驶入院内。
三名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出示了能源部的紧急检修令,配电站值班主管看了一眼文件上的签章,没有多问,挥手放行。
18点54分,南区配电站的三号变压器组因绝缘油温异常的原因被切离电网。
耶布斯南区约四万户居民的电力供应立即被中断。
下一秒,地下四十二米的堡垒自动切换至柴油发电机组供电。
但发电机的燃油表指针,停在了四分之一的位置。
原本应该在上午送达的补给柴油,因为海法炼油厂的“系统故障”,至今仍滞留在运输途中。
堡垒内部的安保系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报提示音:备用燃油预计可维持三小时四十分钟。
“怎么回事?”
诺阿姆从会议室走出,眉头紧锁,看向秘书问道。
“南区配电站例行检修,已经提前报备过了,柴油发电机正常运转,没有问题。”
秘书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诺阿姆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会议室。
长桌两侧,安国协会的九名高层对“亚伯拉罕之怒”做着最后一次确认。
欧默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迈阿密峰会会场的三维建模图。
“六人小组已于今天凌晨抵达预设位置,三支狙击组分别部署在海岸线东侧灌木带的A、B、C三个点位,交叉火力覆盖会场入口至停车区域的整条动线。”
“撤退路线?”诺阿姆又问。
“从海上撤退,行动完成后,三组人员在九十秒内撤至海滩,登艇后全速驶向公海,转登一艘巴拿马籍货轮,四十八小时内抵达安赫尔。”
欧默切换画面,展示出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
表面上,行动执行人安排的是哥伦比亚方面的人,但希伯来根本信不过他们。
无论对方是否动手,希伯来都会按计划执行,事后再把黑锅全部推到对方头上。
“卡洛斯那边呢?”
“哥伦比亚方面已经准备好了替罪羊,一个名叫南方集团的面粉武装组织,行动结束后,哥伦比亚军方会在该组织的营地里意外发现与行动相关的武器和通讯记录。”
诺阿姆微微颔首。
计划天衣无缝!
拉维把哥伦比亚中枢司也算计进去了!
就在这时,屋内的照明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哒哒哒——!”
一阵枪声响起。
诺阿姆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诺阿姆先生,建议您转移至备用安全屋。”
一名安国协会的高层连忙喊道。
诺阿姆应了一声,快步走向门口,可房门刚打开,之前守在走廊上的安保人员,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面色冷峻的武装人员。
“诺阿姆先生,根据《基本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国家安全协会已于半个小时前,以八比三的投票结果,通过了权利临时移交决议。
您目前因涉嫌策划针对盟国领导人的非法行动,被要求前往拉姆拉法庭接受调查。”
为首之人说完,递上一份合法合规的文件。
“你们这是叛变?”诺阿姆咬牙切齿地怒斥。
“若是行动失败,那的确算叛变。”
阿维莱摘下帽子,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自己的脸。
“是你?”
诺阿姆心头一惊。
他明白了,行动还是泄露了。
阿维莱在中枢司的地位仅次于他,而且一向亲近北美方面。
“诺阿姆先生,如果你肯配合,我可以给你留几分体面。”
阿维莱面带笑意,语气却满是威胁。
“你就那么喜欢给人当狗?”诺阿姆反唇相讥道。
“总好过跟着你一起送死。”阿维莱冷冷回道。
诺阿姆长叹一声,将双手并拢举到胸前。
三小时后,阿维莱就任希伯来中枢司代理负责人,并对外发布通告:
“经安全协会投票确认,前中枢司负责人诺阿姆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并秘密策划了一项针对达甘先生和元老会的袭击行动。
即日起,相关人员接受内部审查。”
被软禁的诺阿姆听着广播里的内容,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终于醒悟:乔纳德就没打算在迈阿密坐等他的人动手。
从一开始,猎人就不是他!
至于拉维?
多半早已倒戈!
对方竟然还把“920敲门鬼”事件也栽赃到了他头上,这帮畜生!
当然,在乔纳德眼里,这也算废物利用。
这一次,陈延森都没出手,诺阿姆就被乔纳德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