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erry merry christmas,Lonely lonely christmas。
♫想祝福不知该给谁,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森联市中心,橙子商业广场的空地上,一名华人青年身着笔挺黑西装,系着黑色窄款领带,正在深情演唱。
路过的行人见他长相俊朗、身形挺拔,再配上低沉磁性的嗓音,纷纷驻足,不少人还主动掏钱打赏。
“我记得你以前也......”
萌洁听了几句,抬头看向陈延森,话刚说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高三元旦晚会上,陈延森也曾唱过这首歌,只不过那时,他并不是唱给自己听的。
陈延森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并没放在心上,反而笑着说起自己学吉他的经历:“老陈年轻时也算个文艺青年,弹得一手好吉他,不然哪能追到我妈,上高中那会儿,我还缠着他学过几首歌。”
“你想听我唱歌吗?”萌洁笑嘻嘻地问道。
“那就有劳大姐头了。”
陈延森微微颔首,笑着打趣道。
他自然知道萌洁唱歌好听,大学四年,商学院的各类晚会上,年年都有她的身影。
“等着。”
萌洁挥了挥手。
等弹吉他唱歌的小哥一曲唱完,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放进了吉他盒里。
“谢谢小姐姐!人美心善,祝您越来越漂亮!”
见到出手阔绰的打赏,街头歌手连忙道谢。
萌洁趁机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对方立刻退到一旁,把吉他和麦克风都递给了她。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这首歌,送给我的...男朋友,爱你哟。”
萌洁说完,还张开双臂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虽然她今年二十五岁,但由于长着一张娃娃脸,身形娇小,看上去依旧像个高中生。
路人见状纷纷起哄,“哦吼”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能被这样一个元气满满、可爱活泼的女生喜欢,无疑是中了彩票。
“♫星光像泪水,没说的思念,变成黑眼圈,几百天来的热烈,一个寒流就瓦解。”
“♫你在房间,像幻灯片,你在我眼里蔓延,你在手机,你在笔电,无法隔绝……”
萌洁大大小小参加过几十场高校晚会与单位年会,性格又外向大方,丝毫不怯场。
“少女有少女的好,少妇有少妇的韵味。”
陈延森站在人群里,暗自思忖道。
他这个人贪心得很,什么都想要。
萌洁抱着吉他,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像一株被晚风拂动的向日葵。
唱到副歌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陈延森身上,还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眼神撩人。
夜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飒爽。
唱完后,小跑着跳进陈延森怀里,小脸红扑扑地问道:“喜欢吗?”
“嗯,很好听。”陈延森很给面子。
“我还有更厉害的小手段,陈先生要不要试试?”萌洁大着胆子,说着騒话。
“是得两人独处才能施展的那种?”
陈延森心领神会,坏笑着反问。
萌洁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不就是生日嘛!
陈延森心里了然。
作为一名时间管理大师,记住女生的三围和生日,基本功而已。
更何况,接近四百点的精神力,将他的大脑改造得如同超级电脑,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忘。
但他却没有多解释,而是抱着萌洁上车回到别墅,乖乖接受了两个小时的“惩罚”,之后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原来你没忘呀!这么大?”
萌洁接过礼盒,打开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钻石项链,链身由铂金和碎钻镶嵌而成,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在灯光下,泛着夺目的火彩。
“上个月南非矿区新开采的,我让人做成了项链。”
陈延森缓缓解释道。
“这...应该很贵吧?”萌洁有些迟疑。
“破石头,不值钱。”
陈延森轻笑一声,拿起项链为她戴上。
话虽如此,但四年前,一颗尺寸不及这枚的粉钻,曾在苏富比拍出过八千万美币的天价。
当然,对陈延森而言,八千万美币和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自家矿里挖的,也就花了点设计与加工的费用。
“好看吗?”萌洁微微挺胸。
粉钻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格外耀眼。
“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延森语气认真。
“可不可以不去呀?”萌洁的动作一顿,心底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
她清楚,以陈延森的身份和地位,每天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诱惑。
类似的警告和提醒,萌振国早已跟她说过无数次。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懂。
“你骗我一辈子就够了。”萌洁没有作声,只在心里默默想着。
可这番心里话,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陈延森的脑海里。
“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你确定不去见见吗?”
陈延森再次问道。
小孩子?
不是小三、小四就好。
萌洁松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大姐头,刚才的惩罚,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身子虚,改天吧,明天我买只鸡好好补补。”
陈延森被她给逗笑了,将人搂在怀里,突然间又有点不想让她去见陈皮了。
“你啊,专干畜生都不干的事。”
他心里刚泛起一丝愧疚,下一秒又烟消云散了。
陈老板的负面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小陈,不能对女人太好,你退一步,她们就敢蹬鼻子上脸。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别轻易信女人的话,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
“师父,那你的话,我能信吗?”
“废话!你还想欺师灭祖?今晚罚你多加半个钟头。”
“师父,等我创业成功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陈延森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上辈子叶秋萍教导自己的画面。
……
……
奥罗米亚高原,橙子农牧科技在这里建了一座大型蓝莓种植基地。
基地种植的,是橙子生物科技培育的L1柠香巨型果,果肉脆硬,果径最小也有30毫米,甜度在16以上,酸甜比例恰到好处。
只要吃了第一颗,就很难忍住不吃第二颗。
“萌姐姐,你身上香香的,晚上可以跟我一起睡吗?”
陈皮坐在月亮椅上,歪着小脑袋,嬉皮笑脸地问道。
“你怎么跟陈延森说话一个腔调呀?”
萌洁拿起一颗蓝莓塞进她嘴里,觉得格外有趣。
这小丫头说话时的神情,简直跟陈延森一模一样,满嘴渣言渣语。
半个小时前刚见面时,陈皮冲着陈延森一口一个“爸爸”地喊个不停。
萌洁看这小姑娘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只当是陈延森亲戚家的孩子,心里顿时松快不少,觉得自己昨晚是多虑了。
毕竟按年纪算,陈皮出生那会儿,陈延森还在上高中,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陈延森的女儿。
“我是爸爸的女儿,当然像爸爸啦。”
陈皮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
“那你跟我睡,你妈妈怎么办?”
萌洁开口问道。
“妈妈跟爸爸睡呀。”陈皮嚼着嘴里的蓝莓,又伸手挑了一颗更大的塞进嘴里。
“你妈妈是谁呀?”萌洁好奇追问。
“我有两个妈妈,一个叫叶秋萍,一个叫宋允澄。”陈皮乖乖回答。
原来是公司员工的孩子啊!
萌洁心思通透,立刻便想通了,多半是员工的遗孤,被陈延森收养了。
可她马上又反应过来,牢牢抓住了陈皮话里的关键问题,妈妈跟爸爸睡?
到底是叶秋萍,还是宋允澄?
“今天周五,你不用上学吗?”萌洁心里乱糟糟的,随口转移了话题。
“上学?我才三岁呢,爸爸说明年才送我去幼儿园。”
三岁?
这孩子竟然才三岁?!
萌洁顿时愣在原地。
陈皮三岁。
三年前,陈延森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叶秋萍,宋允澄,两个妈妈。
这孩子不是员工遗孤,就是陈延森的亲生女儿!
但她转念一想,又推翻了这些猜测。
小孩子嘛,记错年龄也很正常!
可萌洁没能安慰自己太久,陈皮紧接着的一句话,将她刚搭好的心理防线炸得粉碎。
“萌姐姐,你也可以当我妈妈呀,你身上香香的,皮皮喜欢你。
晚上我让宋姐姐陪爸爸,你陪我好不好?”
陈皮晃着萌洁的胳膊撒娇道。
“你爸爸...平时都会和宋...姐姐睡在一起吗?”萌洁磕磕巴巴地问。
“是啊。”陈皮答道。
萌洁听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