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斗音、Mimo和灵犀浏览器三大平台,同步向用户推送了橙子科技前12小时的累计销量。
手机业务合计成交1490万台,预订单占比79.8%。
不到一天时间,比山星、苹果的单周销量还要高。
在东南亚地区,尤其是安南、淡马锡和马来西等地,天还没亮,橙子智能生活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为了争夺位置,甚至还发生了多起打架事件。
当地的巡检员不得不临时增派人手,蹲在橙子手机直营店门口,负责管理秩序。
上午十点,灯塔加州,有人雇佣流浪汉占位买曜橙 X6,结果流浪汉跟其他排队的顾客发生冲突,导致推挤、拳打脚踢,保安都拦不住,直到HP的工作人员荷枪实弹地赶到现场,才遏制了混乱的局面。
在天竺、北冰国、欧洲和南美等地,类似的情况频频发生。
在社交软件和短视频平台上,谁能率先拿出一部满血版智能体曜橙 X6或曜橙 X6 Ultra,就像在功能机时代拥有了一部智能机一样夸张。
另外,顶配版24GB+2TB的运行配置,也让这台新手机,成为了2018年当之无愧的机皇,轻松碾压其他竞品。
发布会结束后,苹果、山星、华为等手机厂商,没一个离开的,全都找上了天工科技,洽谈鲲鹏芯片的供货合作。
因为2018年的鲲鹏芯片,如同2014年的第一代深蓝电池,谁敢不买,注定要被用户淘汰。
山星、SK海力士和美光的总裁、代表则缠上了吴盛裕,想从天工科技手里购买专利授权。
一次性授权费喊到了10亿美币,版权分成加到了30%,依旧被吴盛裕给拒了。
“这项技术只给森联的子公司。”
吴盛裕意味深长地说。
尽管他说得很隐晦,但马克、韩俊勋和金敏哲都是商界老狐狸,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天工竟想吞下他们?
这胃口,难免也太大了!
三人干笑一声,没敢答应。
吴盛裕听后,倒也不急着催促,毕竟,急得又不是他!
接下来,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半个小时后,鲲鹏科技正式对外官宣,将从天工科技拆分,并将尽快向沪城交易所递交上市申请。
消息一出,股民当即兴奋不已。
前有橙子互娱,后有鲲鹏科技,连带着买了沪证指数基金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跳起了抓钱舞。
有森联集团的子公司在,沪证指数突破6000点指日可待。
另一边。
阿比西尼亚 ESX50指数基金,单日涨幅超过了6%,从200点出头干到了212点。
从8月20日到8月30日,总共10个交易日,涨幅居然高达14.7%。
指数基金硬是被玩成了个股!
所有买了的投资人都在等蜜雪冰城和幸运咖上市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一旦上市,被加入ESX50指数基金的企业名单里,这支指数基金就能立马起飞。
与此同时。
马立云宣布一年后卸任阿狸巴巴董事局主席,由张勇接任。
而陈延森和叶秋萍也已经离开了庐州,乘坐私人飞机到达了燕京,随后入驻了附近的曜橙之星酒店。
明天开学,也是陈延森头一回参加燕京校区的迎新活动。
前年是庐州,去年是金陵,今年轮到了燕京。
刚进房间,外事协会的鲍士航就打来了电话。
“陈先生,韩先生约您在喝茶,我们现在派车去接您,方便吗?”
“可以。”
陈延森没多想,爽快答应了下来。
同一时刻。
鼎华驻爪哇外事协会的负责人郑志雄在得知佩蒂萨区巡检所不肯放人后,只带了两名下属,连夜从雅达加赶到了棉兰。
《告全球华人家书》刚发布一周多,爪哇就敢无视鼎华中枢司的警告,这摆明了没把鼎华放在眼里。
对方一口咬死了陈安妮公然侮辱了《阿尔库兰经》,并拿出了一本被咖啡污染的圣经作为证据。
这种事,可大可小!
按爪哇当地的法律,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
“主管,如果对方不肯放人呢?”
正当郑志雄即将抬脚走入巡检所的大门时,身后的一名下属开口问道。
“咱们要带走的人,谁拦谁死!”
闻言,郑志雄缓缓转身,神情冷峻地说道。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跟在陈志、张霄林身后,一口气扫平了蒲甘的十几个地方武装,什么样的局面没见过。
表面上,他是文职,可骨子里,他也是端着SL-MR27短胖子上前线的猛人。
他的驻爪哇外事协会负责人职位,刚生效不到12小时。
原因很简单,陈志心里很清楚,光靠外事协会那帮只会讲国际法的读书人可不行。
想救人,得有一个恶人打头阵!
而郑志雄,无疑是最佳人选!
下属听他这么一说,张了张嘴,本想劝说:鼎华刚改名立国,国内局势还不够平稳,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
但当他瞥见自家老板的狠厉眼神后,头皮顿时一麻,把嘴给闭上了。
郑志雄吸了吸鼻子,一边往里走,一边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
迈过门槛,穿过玻璃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
大厅里摆着几张木桌,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茶杯。
几个穿着皱巴巴制服的巡检员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瞌睡,完全没有值班的样子。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汗臭味和霉味,让人忍不住想屏住呼吸。
接待台后坐着一个肥胖的巡检员,正歪着头打电话,见有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身都没起。
郑志雄笑了,径直走了过去,掏出自己的身份文件:“我是鼎华驻爪哇外事协会负责人郑志雄,叫你们所长出来见我。”
肥胖的巡检员听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只抬了抬眼皮,便继续打自己的电话了。
尽管听不懂,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华语。
华人?
先晾着再说。
郑志雄见自己被人无视了,咧嘴一笑,捋了一把头发。
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
肥胖的巡检员就从座位上飞了出去!
作为鼎华中枢司的高层,又在吞并蒲甘东部的作战项目中立了大功,自然注射过SY-002,他的力量、速度、反应力均有三成左右的强化。
加上他原本底子就不差,单手就能拉起100公斤的哑铃。
一巴掌呼在人脸上,把人打得踉跄倒地,也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在巡检所打巡检员?
顷刻间,只剩下冷气的送风声响。
其他巡检员下意识地拿枪、摸警棍。
“卧槽!”
两名外事协会的文职忍不住地低呼一声,只觉得这位刚上任的大老板太猛了。
其中一人见巡检员围了过来,他来不及多想,立即用爪哇语大声斥责,并表明了三人的身份。
“就算你们是鼎华的外事协会工作人员,也没资格在我们这里闹事!”
就在这时,陈国辉拨开人群,面色阴鸷地走了出来。
在看到鼎华来人的行事风格后,他是既欣喜又担心。
太鲁莽了!
硬干只会激起当地人更强烈的反感情绪,导致华人的处境愈发艰难。
如果鼎华外事协会都是这种人,那自己的侄女怕是就很难脱困了。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郑志雄斜着眼看他。
“不是。”陈国辉的目光闪烁,想了想说道。
“叫你们所长来。”
郑志雄摆了摆手道。
陈国辉盯着郑志雄看了几秒,最后冲着旁边的同事说道:“去请哈尔托诺先生过来。”
同事犹豫了片刻,点头应道,转身离去。
哈尔托诺是佩蒂萨区巡检所的负责人,也是整天把陈国辉当狗玩的人。
“噔噔噔——!”
不多时,哈尔托诺听到鼎华外事协会的高层找上门来后,稍作思考,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在他看来,对方是外事协会的,那就通过外事渠道进行沟通才对,直接找他做什么?
让他放人?
开什么玩笑!
都特么做成铁案了!
现在放人,棉兰一条线上的人,都得被打脸。
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不看对错的。
当他走进大厅时,扫了一眼,却没看见人。
随后顺着下属的视线,才看见郑志雄三人已经旁若无人地坐在了位置上。
特别是郑志雄,虽然穿了一套黑灰色的西装,而且一看就不便宜,可他一没打领带,二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嘴里咬着一根香烟,正玩味地看着自己。
这是鼎华外事协会的负责人?
跟地痞兵匪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地方武装出身的人,穿上西装也不像文明人,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玩意。
哈尔托诺暗自评价道。
他扭头看了看,脸颊肿得像猪头的下属,脸色顿时一沉。
“我现在要见陈安妮。”
郑志雄弹了弹烟灰,不等哈尔托诺开口,就用中文说道。
事实上,别看他一副混混模样,实际却是淡马锡大学化工与生物分子的高材生,全凭大学期间的学习经历,造就了一手精湛的爆破手艺,才让他在蒲甘东部的混战中崭露头角。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也知道像哈尔托诺这种职级的人,肯定是懂英语的。
但他从进门之后,就没打算说过英文。
老板派他这个暴脾气来,摆明了是想把事情闹大。
否则,鼎华就像变成一个消防员,哪里起火去哪里。
这怎么行!
得让人产生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把华人和鼎华这两块招牌,在东南亚地区立起来,才能一劳永逸。
毕竟,在大多数的国家眼里,鼎华不过是个蒲甘的新一届中枢司罢了。
换个名字,就想支棱起来了?
至于外界都在传,鼎华的背后是森联集团,相信的没几个,质疑的却一箩筐。
要知道,佤族自由协会的成员多为华人,并不为奇,因为当初摇旗立威之地,原本就是华裔后代的聚集地。
“你当我是什么?你的下属吗?”
哈尔托诺反问道,一脸嘲弄之色。
他的曾祖父是个下南洋的商人,经过三代的血脉同化,哈尔托诺不管从肤色、语言,还是民族认同感,都跟华人彻底撇清了关系。
但华语,他还是能听懂的。
郑志雄听后,面色一冷,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哈尔托诺:“给你三分钟,要么把人带出来,要么我自己进去找。”
“你威胁我?”
哈尔托诺眯了眯眼睛,厉声道:“这里是棉兰,不是蒲甘!”
郑志雄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身后的两名文职人员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即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开始拍摄大厅里的情况,以及那名脸肿如猪头的巡检员。
“你们在干什么?”哈尔托诺脸色一变。
郑志雄淡淡地说:“记录棉兰巡检所拒绝配合鼎华外事协会正常探视工作的全过程,这些照片和记录,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海峡时报》《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的头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甭管这件事的结局如何,我都能把你打造成破坏鼎华和爪哇外事关系的罪魁祸首。”
哈尔托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怕一个蒲甘来的暴发户,但他怕上面追究。
万一到时候缺个背锅的,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人选。
毕竟陈安妮这个案子,本身就经不起推敲。
陈国辉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幕,就像吃了雪糕,心里都快爽翻了。
“哈尔托诺先生,要不还是让他们见一面吧,反正只是探视,又不是放人。”
一名下属凑到哈尔托诺身后,小声提醒道。
正反复权衡得失的哈尔托诺听到这句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台阶送得及时啊!
他干咳一声道:“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你,带路!”
郑志雄指着陈国辉说道。
在出发之前,外事协会调查过邮件发件人的IP,虽说对方做了隐藏,但最终还是追踪到了巡检所附近。
再联想到陈国辉与陈安妮的关系,便不难猜出,那封带着监控拷贝的邮件是谁的手笔。
陈国辉没说话,而是看向哈尔托诺,一副征求对方意见的样子。
哈尔托诺并未多想,悄悄地晃动着下巴,表示同意。
“跟我来。”陈国辉转身往拘留区走去。
哈尔托诺则停在了原地,但三秒后,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立即追了上去。
穿过两道铁门,哈尔托诺在一间拘留室前停下。
“就是这里。”陈国辉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里,脑后缠着纱布,脸颊青红一片,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被殴打产生的淤青,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以及惶恐不安的神色。
看到有人进来,她连忙往后缩了缩。
“陈安妮?”郑志雄走进去,用中文轻声问道。
女孩抬起头,看到一个说中文的陌生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她的余光则看到了陈国辉。
事发后,叔侄俩还是头一回碰面。
陈安妮认出了小叔,但她没吱声。
这几年来,她没少在听说小叔往日的恶行。
对方根本不是一个顾忌亲情的人!
“我是鼎华外事协会的郑志雄,你愿意加入鼎华的国籍吗?”
郑志雄见她直愣愣地坐在地上,于是蹲下身,平视着她,温言询问道。
这语气,与十分钟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入籍?
陈安妮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只要你是鼎华人,我才有更充分的理由带你走。”
郑志雄微笑着解释道。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是鼎华外事协会对外形象代言人,不再是街边撂地的非法武装成员,做事可以嚣张,但也要讲流程。
终究是大学生,不是真的无脑混混。
“我...我愿意。”
陈安妮眉头紧皱,立即答应了下来。
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最新进展,棉兰方面,给她按了一个损毁《阿尔库兰经》的重罪,要是罪名坐实,起码要蹲四五年。
之前爪哇有个市级中枢司的负责人,就因为这个罪名,被抓进苦窑蹲了两年。
她一个华裔,下场只会更惨。
“好!”
郑志雄对陈安妮的表现很满意。
当然,若对方不是华裔、不懂华语、不是森联银行的准员工,鼎华可不会大动干戈地来捞人。
对方认可华人的身份,才算自己人!
那些长着华人面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爪哇人,听不懂华语的人,可不在鼎华的保护范围之内。
郑志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入籍文件。
纸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陈安妮咬牙,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努力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仍旧被手铐牢牢铐着。
浑身伤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但她咬着牙没有倒下。
陈国辉站在门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哈尔托诺皱着眉头,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搞出什么花样?
“把右手放在这里。”
郑志雄将文件递到陈安妮面前。
陈安妮颤抖着手掌,按在了那份文件上。
“现在,跟着我念。”
郑志雄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地说道:“我,陈安妮,在此庄严宣誓。”
“我...我陈安妮,在此庄严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