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初在华科协会下属的转化医学创新团队里,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却始终没能实现关键性突破。
如今加入橙子医疗才短短数月,便在急性髓系白血病的课题上取得了质的飞跃,又如何能不激动?
另外,他们也很清楚,森联集团针对独立研发的新产品,一向设有净利润分红福利。
按照现行同类药物的售价保守估算,艾瑞妥替尼一年起码能进账20亿美币。
即便只按1%的分红比例、50%的净利润率来算,一年也有1000万美币可分。
用不了三五年,团队里的核心人员,都将实现财务自由。
科研人员可以不爱钱,但他们的父母妻儿需要钱。
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家人跟着过苦日子?
等艾瑞妥替尼上市之后,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将名利双收。
陈延森微微颔首,换上白大褂,在盛青松的引导下走进实验室深处。
宽敞明亮的实验室里,各种先进检测设备整齐排列。
透明玻璃隔间内,几只小白鼠正在观察笼中活动自如。
“这是最后一批接受艾瑞妥替尼治疗的实验动物,经过四周的毒理学评估,它们的各项生理指标都非常稳定。”
盛青松指着观察笼介绍道。
张钠递上一份厚厚的研究报告:“老板,这是完整的动物实验数据,我们在大鼠、小鼠和比格犬三种动物模型上都进行了系统测试,结果显示,药物的半数致死量远高于治疗剂量,安全窗口极为理想。”
陈延森接过报告,仔细翻阅起来。
数据显示,艾瑞妥替尼在各剂量组中,均未出现严重不良反应,肝肾功能指标正常,组织病理学检查也没有发现异常。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问道:“毒理学研究呢?”
张欣立即打开电脑,调出一组详细图表:“我们对艾瑞妥替尼进行了急性毒性、慢性毒性、遗传毒性和生殖毒性的全套评估。
结果表明,艾瑞妥替尼不具有致突变性,也没有观察到明显的生殖毒性。”
“长期给药研究中,即便是高剂量组,也没有发现靶器官损伤。”
陈延森在显微镜前坐下,查看了几张病理切片。
心肌组织结构清晰,肝细胞排列整齐,肺泡结构完整。
确实如四维领域推演出的结果一样,这款药物的安全性无可挑剔。
“药理学方面的数据呢?”
盛青松翻开另一本报告:“我们重点评估了心血管系统,通过心电图监测、血压测量和离体心脏灌流实验,基本可以证实,艾瑞妥替尼不会延长 QT间期,不影响心肌收缩力,对血压也没有明显影响。”
“呼吸系统和中枢神经系统也都做了详细评估。呼吸频率、潮气量保持正常,神经行为学测试中,动物的运动协调性和学习记忆能力,也都没有受到影响。”
张钠在旁边补充道。
陈延森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把动物实验、毒理学研究和安全性药理学研究的所有原始数据,都完整地过了一遍。
他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这样,《森联科技前沿》下一期的封面文章,就用艾瑞妥替尼的研究成果。”
“由盛博士作为第一作者,张钠、张欣你们七个作为共同作者,把完整的研发过程写成一篇综述性论文。”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森联科技前沿》虽然是森联集团旗下的期刊,但在学术界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随着陈延森、孟杰、魏高和吴俊哲等人的推动,这本期刊的影响力一路飙升,眼下已成功跻身学术领域顶级刊物行列,甚至比《自然》还高出几个档次。
毕竟,《自然》上可没有陈延森的研究论文。
能登上这本期刊的封面,对任何科研人员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
“陈总,这……”
盛青松激动得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从药物靶点筛选,到化合物合成,再到现在的临床前研究,你们只用了三个月时间。”
陈延森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这种效率和质量,值得这份殊荣。”
说完,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关于艾瑞妥替尼项目的利润分配,我还要宣布一个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老盛作为项目负责人,将获得该药物上市后净利润0.5%的永久分红。”
“此外,公司还会再拿出0.5%的净利润,由团队其他研发人员按照贡献度进行分配,具体比例由老盛提出方案,人力资源部审核后执行。”
陈延森环视众人,声音清晰有力地宣布道。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老盛?
盛青松嘴角猛地一抽,差点没压住笑意。
他听人说过,老板很喜欢叫人“老某”。
但能被他这么称呼的员工,大部分都是被大老板寄予厚望的人。
换作其他人,谁要是喊他老盛,他肯定不乐意。
可这个人若是陈延森,那就可以!
这一刻,他脑子里就像在放烟花,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能得到陈延森的认可,对他而言,如同仙人抚顶、牛顿亲自授课一般,都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盛青松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陈延森鞠了一躬:“陈先生,感谢您的信任。”
陈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准备临床试验方案吧,争取在2019年初,让这款药物正式上市。”
白血病是常见血癌,潜在收益可不小。
有了研发艾瑞妥替尼的项目经验,再加上橙子医疗的基因分子数据库,接下来再攻克其他靶点时,只会更加顺风顺水。
中午,陈延森陪着“哈佛八剑”,在食堂简单吃了顿午饭。
等他走出实验室时,外面阳光正好。
“什么哈佛八剑,橙药八剑还差不多。”
陈延森上了车,暗暗思忖道。
另一边,橙子第一中学。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任课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扫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视线在第一排停留了几秒。
那里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穿蓝莓裙子的小女生,个头比同龄人矮了一丁点。
这就是今天刚转过来的插班生?
昨天接到教务处通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八成是某个关系户硬塞进来的。
毕竟橙子第一中学是森联城最好的学校,想进来的学生多了去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二次函数的综合应用。”
任课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例题。
在阿比西尼亚,小学是五年制,初中两年,高中也是两年。
成绩跟不上的学生,会自动分流到职业技术学院。
所以,早在上个学期末,初中两年的教材就已经教得七七八八了。
新学期第一堂课,也没有重新铺垫,而是直接接上暑假前的进度往下讲。
从某种程度上看,阿比西尼亚的九年义务教育虽然免费,但筛选机制极为残酷。
只不过,这里的蓝领岗位收入也不算低,社会上升通道并未完全堵死,所以矛盾才没有那么明显。
教室里很安静。
偶尔有几个学生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第一排的陈皮。
“新来的那个小不点,看着好可爱啊。”
“听说是插班生,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咱们学校的教学进度。”
“我觉得悬!”
橙子教育在森联城一共设有六所初中,从第一中学到第六中学,虽然名义上是按照区域划分学区,但第一中学的综合实力,却始终是六所学校里最强的。
原因也很简单。
第一中学距离森联科技园最近,生源大多都是森联集团的员工子女。
这些孩子从小就把Neuro Guard当糖豆吃,身体状态、专注力和学习效率,几乎时刻都能维持在最佳水平。
普通孩子想追上他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皮托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盯着窗外的梧桐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翻开课本,随手画了几笔,把书上的函数图像改成了一只小兔子。
数学老师讲完例题,抬头扫视全班:“这道题有人会做吗?”
这是一道典型的压轴题,涉及二次函数、相似三角形和动点问题,难度不小。
见一帮学生面露难色,数学老师心里暗爽。
还难不住你们?
不对!
正当他打算从公式开始讲解时,忽然看到新来的插班生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副“这题好简单”的表情。
“陈...安荞同学,你要不要试试?”
数学老师笑眯眯地问道。
全班同学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转向了陈皮。
“这题我不想做。”
陈皮摇了摇头。
“为什么?”
“太容易了。”
顷刻间,教室里便乱哄哄一片。
“吹什么啊?”
“不会就不会,还说什么太容易了,今天我算是学了一招。”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人家真的会呢?”
陈皮见状,无奈叹了一口气,走到讲台前,接过老师的触控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每一步推导都准确无误。
“首先建立平面直角坐标系,设抛物线方程为y=ax²+bx+c。”
“根据题意,点A在x轴上,点B在抛物线上,所以可以列出关于a、b、c的方程组。”
“动点P在抛物线上运动时,三角形ABP的面积最大值出现在……”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黑板上那道不算大的身影。
数学老师站在一旁,眼神从最初的随意,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是震惊。
这道题他花了十分钟准备,打算用整整一节课来讲解。
而陈皮,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完整地写出了全部解题过程。
不仅如此,她还用了一种更简洁的方法。
通过几何变换,直接将动点问题转化为线性规划问题,省去了大量繁琐的计算。
“……所以,三角形ABP面积的最大值是12平方单位,此时点P的坐标为(2,4)。“
陈皮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看向老师:“我做完了。”
数学老师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连忙夸赞道:“非常好,非常好!你这个方法更简洁。你是在哪里学过这种解法的?”
陈皮眨了眨眼睛:“我自己想的呀。”
教室里一片哗然。
“卧槽,这小不点是什么怪物?”
“这真的是初二的水平吗?”
“这真的是初二的水平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奥数竞赛?”
“难怪能插班进来,感情是真有实力呀!”
数学老师听着教室里一片哇哇乱叫,赶紧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往下讲课。
下课后,老师前脚刚走,一帮小男孩、小女孩后脚就围了上来。
在学习氛围浓郁的一中,学霸向来很有市场。
有人请教陈皮问题,有人主动套近乎,还有人故意装酷耍帅,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可陈皮接触了一圈后,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一帮傻孩子,还没自家老弟十分之一聪明。
第二天上午,鼎华与爪哇在天竺洋海域举行了联合演习。
在秀了一波肌肉以后,东南亚的华人地位直线飙升。
与此同时。
鼎华中枢司也做好了全民收入登记,全境4910.4万人,全都纳入了森联集团旗下。
至此,森联集团名义下的全球员工总数,已经突破了9000万人。
对陈延森而言,九月份,无疑是个丰收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