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哪怕将来只有百分之五的人选择使用TLN-02衡端素,每人每年只注射一支,每支药剂的价格也只卖5000华元,都能让橙子医疗轻松入账17500亿华元。
紧接着,马立云也没跟陈延森客气,按照医生的指令,躺到一张病床上,接受了TLN-02衡端素的注射。
药液进入血管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冰凉的水流从手臂逐渐向全身扩散,随即变得火热,这种感觉很奇妙,暖意飞快地从胸腔蔓延到了全身。
“会有一点困倦,这是正常反应,建议您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一晚。”
旁边的医生平静地说道。
马立云点点头,确实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但这种困倦与平时的疲惫完全不同,更像是婴儿时期那种纯粹的、舒适的困意。
“明白。”马立云撑着身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注射部位没有任何不适,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
走出注射室时,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让司机先送你回酒店吧。“
陈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陈先生。”马立云咧嘴一笑道。
对于这款药,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好东西都是不流通的!
他以为这支药剂是自己正式加入阿比西尼亚中枢司后,陈延森给他的奖励。
……
……
秋浦,山脚下的一栋小院内。
汪家怡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满脸欣喜地拆开了橙子医疗寄来的包裹。
作为《人类2.0》脑力大赛第一轮全球排名第94位的参赛选手,她使用的参赛工具,竟然还是一台几年前的青橙 D4手机。
“王子嫣”发现这件事后,第一时间给她打来了电话,详细询问了情况,并给她寄来了一份“奖品”。
同样收到这份奖品的,还有来自天竺、南美和东南亚的几名选手。
这些人的家庭条件显然都不算好!
为了确保他们能在第二轮比赛中发挥出真正的实力,“王子嫣”不仅替他们准备好了新设备,甚至连手机卡套餐都提前开通了。
下一秒,当汪家怡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台顶配版曜橙 X6 Ultra、一台橙子 Air系列超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部平板电话。
最让她震惊的是,所有设备都已经开通了银河卫星网络,并预交了3年的套餐费用。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咯吱”一声响了。
汪家怡猛地抬头,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汪欣欣正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汪家怡心里顿时一沉。
“遭了!”
她刚要开口阻止,汪欣欣已经转身冲了出去,直奔父母的房间。
“妈!爸!你们快看看家里的钱少了没有!”
汪欣欣扯着嗓子大喊道:“那个死哑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钱,竟然买了电脑和手机!”
话音刚落,汪家怡的母亲和继父便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什么!?”
继父汪建聪脸色一沉,快步走到汪家怡的房间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汪家怡正想把包装盒盖上,但显然来不及了。
汪建聪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些崭新的电子设备,还有包装盒上醒目的橙子logo。
他的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铁青。
“好啊!你这个死哑巴、赔钱货,居然还学会偷钱了!”
汪建聪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汪家怡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小屋里回荡,打得汪家怡一个趔趄,倒在了锈迹斑斑的铁床边,额头刚好撞到床角,殷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她捂着脸,嘴巴一张一合,刚想解释,却又把嘴闭上了。
“你还想顶嘴?”
汪建聪见她嘴唇蠕动,以为她在狡辩,抬起脚就朝她小腿踹了过去。
“砰!”
刚坐起来的汪家怡猝不及防,再次被踹倒在地,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疼得她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妈……妈妈……”
她颤抖着伸出手,向门口的母亲求助,嘴里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然而,母亲只是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汪欣欣则站在母亲身后,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幸灾乐祸。
“你个死丫头,平时装得老老实实的,原来背地里干这种事!”
汪建聪又上前一步,揪住汪家怡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说!家里的钱是不是你偷的!快说!”
汪家怡拼命用手比划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哽咽声。
“还装是吧?我让你装!”
汪建聪一把将她甩到墙角,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台曜橙 X6 Ultra仔细端详着。
“这一台手机得一万吧?还有这电脑……”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贪婪的神色,随即扭头看向汪欣欣:“欣欣,你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家里的钱,他一向看得很紧,有没有少,他还能不清楚吗?
“大概两万出头。”
汪欣欣走进房间,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台平板电话,爱不释手地摸索着:“爸,这台平板给我吧,我正好要上网课。”
“行行行,都给你。”
汪建聪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又看向妻子说道:“老婆,你去看看柜子里的钱还在不在。”
汪家怡的母亲应了一声,转身朝卧室走去。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袋子出来了。
“钱...钱都在。”
张桂芬小声说道。
汪建聪愣了愣,眉头紧皱,装模作样地小声嘀咕道:“都在?那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随后,他又恶狠狠地骂道:“我怎么养你这么一个赔钱货,手脚不干不净的,呸!”
汪家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了参数记录,递到汪建聪面前。
她想让他看看大赛组委会发来的消息,证明这些设备是奖品。
然而汪建聪根本不看,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摔在地上。
“砰!”
破旧的青橙 D4砸在水泥地上,屏幕顿时碎成了蛛网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肯定是背着我们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汪建聪指着汪家怡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赔钱货!亏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汪家怡瘫坐在地上,望着母亲、继父和妹妹的脸,看上去熟悉又陌生,心如刀绞。
汪欣欣抱着平板电话,满脸不屑地说道:“哑巴就是哑巴,成绩好有什么用?”
说完,她扭头看向汪建聪:“爸,这些东西既然她说不清楚,那就先没收吧,省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对对,没收!”
汪建聪立刻点头,将桌上的电脑和手机一股脑儿塞进纸箱里,然后抱着箱子走出了房间。
“以后老实点,别再给我惹事!”
临走前,他冷冷丢下一句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汪家怡坐在地上,靠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赶忙捡起那台摔碎的青橙 D4,轻轻抚摸着裂开的屏幕。
手机虽然碎了,但还能开机。
尽管青橙 D4是橙子科技最低端的机型,但产品质量还是很过硬的。
她点开比赛专用的APP,确认全部正常,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一想到母亲熟视无睹的样子,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汪家怡紧紧攥着手机,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着。
她只恨自己太弱小,太无能为力。
母亲为了讨好继父,甚至连她的姓都改了,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换不来平等的对待。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她才慢慢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汪家怡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一定要赢!”
“我要赢得这场比赛,拿到奖金,才能离开这个家。”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同一时刻。
远在北高丽的李正浩得知,大赛组委会寄给他的奖品,全都被情报协会的人拆开检查了一遍,只为检查里面是否藏有监听装置。
他不禁冷笑一声,心底的那个念头却变得更加坚定。
相比之下,埃因霍温理工大学的天才儿童劳伦特就要幸运得多。
自从成绩公布后,他以全球第四名的成绩,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北美的巨星。
不仅受到了大量媒体关注,学校方面也第一时间给予了全力支持。
先是根据第一轮考试的题目类型,临时为他搭建了一套模拟系统,专门提供针对性的模拟试题。
同时,还奖励了他一盒NG-X,用于补充第二轮考试所需的脑力消耗。
另外,南亚、大洋洲、欧洲、东南亚和南美赛区的晋级选手,也都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为明天的考试增加外在助力和底气。
有的人依靠学校,有的人依靠家族,有的人依靠资本和资源。
但对于那些条件普通的选手来说,他们能够倚仗的,唯有自己的一颗脑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被划入东七区、东八区的选手,准时登录了考试软件。
汪家怡则独自一人,蜷缩在茶园的一角,拿着一部碎屏的青橙 D4,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左脸颊仍然肿着。
碎裂的玻璃把内容分割成了十几个不规则的区域,每一块都有细微的错位和色差。
她必须通过大脑的补完功能,将这些碎片拼接成完整的信息。
十点钟一到,第一道题就弹了出来。
“请在接下来的3分钟内,记忆以下300条随机信息序列。”
屏幕开始滚动!
300条信息,每一条都是由6位随机字符组成的编码,没有任何规律。
第一条是2N5B7O;
第二条是W1F6R8;
第三条是7K9M3X……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汪家怡满头大汗,脑力运转到了极致。
三分钟后,问题弹了出来,选手需要填写3个缺少两个字符的信息序列。
这难度之大!
顿时让无数人气得骂娘!
第一场比赛晋级的近3000万人,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记忆力都非常强,但在面对明显提升难度的题目,还是傻了眼。
没办法!
这一场,陈延森跟“王子嫣”交代完,只要3万人!
千分之一的晋级概率,题目多少有点变态,也很合理!
结果不到五分钟,就有2000多万人被淘汰出局!
顷刻间,网上骂声一片。
其他赛区,在听说了第一题的考核内容后,立即出门去买Neuro Guard或NG-X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