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入喉间,暖得从舌尖一路熨帖到胃里,细腻的鸡蓉与菱角蓉融在汤里,口感绵密顺滑。
却不黏喉,鲜得淡雅,香得醇厚,没有半分厚重的油腥味,只有食材本身熬煮出的天然鲜气。
明明汤里的东西并不少,可实际上喝进去的时候却格外顺滑,跟水相比也就是粘稠了一点罢了,清润鲜雅,美味天成。
舀的时候是连汤带料一起舀的,喝完了汤自然是要尝尝这里面真正的主角了,胡文山夹起一片广肚,送入口中。
广肚煮得恰到好处,软而不烂、糯而不塌,咬下去软嫩弹牙,每一寸肌理都吸饱了浓汤的鲜味。
咀嚼的瞬间,汤汁顺着齿缝溢出,与广肚的软糯交织在一起,鲜味层层递进,却又清爽适口,丝毫不会觉得腻,反而有股清雅的舒适感。
“真是绝了!”胡文山忍不住感叹,“这汤头熬得,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这广肚也处理得实在是太好了,一点腥气都没有,糯糯弹弹的,配着汤一起吃,舒服得很!”
霍宣的动作也不慢,在胡文山有所动作的时候,他也快速为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此刻端起汤碗,大口喝了几口,解了一下馋以后才赞道。
“这才是真正的上汤!比我在那些高端酒楼喝的贵价的鱼翅汤还鲜亮!清淡却不寡,醇厚却不腻,常主厨这手艺,简直是神了!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主厨,就是不一般。”
宋杰业务不熟练,速度比不上霍宣两人,但他摸索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那就是相较于霍宣他们吃上几口,就会忍不住开口赞美,他则死死闭住嘴巴。
全副心神都用在吃上,牢牢管住嘴巴,除了吃就不干其他事情,这样一来哪怕速度不够快,也没有少吃多少。
苏敬山师徒三人,对这道茸汤广肚更是评价颇高。
苏老舀起一勺汤,细细品了片刻,眼底满是赞赏:“汤清味厚,肚糯入味。这茸汤的关键,其实就在于‘融’。”
“鸡蓉、菱角蓉与汤头融在一起,也要相互融合,既不能太稠,也不能太淡。火候把握相当重要,小常这火候,就算是我这个老家伙,也未必能稳赢。”
“真是后生可畏呀,小常是真正将闽菜火候的精髓牢牢掌握在手里了,照这架势距离将整个闽菜全部掌握已经不远了,你们天赋虽然比不上,但努力应该要跟上才对。”
“你们不是经常说什么人家这么有天赋还这么努力,哪里还有其他的理由不努力呢,别以为你们年纪大了,就不用学了,五六十岁可正是学的年纪,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但凡要是换个人说这番话,仇严荣和云波肯定是想要翻脸的,他们可是如今闽菜的代表人物,哪里还需要听这些学徒听的话。
但说这话的是他们师父苏老,作为对照组的是可以跟他师父平起平坐的常主厨,两人除了乖乖点头应下,再乖乖照做,并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当然话肯定是要听的,但是汤还是要抢的,师父也不能阻挡他喝到更多汤的决心。
多吃点多身临其境感受感受,说不定就能灵光一闪,有新的想法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仇严荣丝毫不心虚地将最后小半碗汤,都抢到了自己的碗中,一边喝一边道。
“广肚的处理最见功力,去油、去腥、发制,每一步都不能错。我到现在做这一步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
“可泡发出来的品质却还是差了点,跟师父泡发出来的品相差距不小,如今跟常主厨的一比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