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主厨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广肚泡发得如此完美,软糯却不失弹性,这说明发制的时间、火候都拿捏得极其恰当,而且我总觉得似乎跟我们,平常使用的手段还不太一样。”
“只可惜我才疏学浅,至今没有尝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我觉得这样子处理鱼肚才应该是最完美的,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问问常主厨这个泡发的方法。”
仇严荣不愧是大师兄,不仅经验丰富,眼光也毒辣,舌头敏锐度也相当了得。
哪怕不能完整尝出来常季,在这道菜上面使用的所有手段,但也能找出其中的不同来。
苏敬山满意地点点头,对于仇严荣的话很是赞同,他自然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的。
可他觉得让徒弟们仔细斟酌以后,再慢慢发现或者是教授,效果会更好一点。
再说了这是常季的主场,他一个老头子费那劲喧宾夺主干什么?
云波碗里也只剩下最后一片鱼肚了,珍惜地夹起一片广肚,入口后,味道依旧美妙绝伦。
就连因为这美味没了,而无意识皱紧的眉头,都微微舒展开来。
如此美味的茸汤广肚,他也就在自己师父亲自动手的时候才能喝到。
而且虽然同样是顶级的美味,但云波觉得常主厨做的要更加润雅柔顺一些,吃进去让人从五脏六腑里都透出一股子舒服来。
而他师父苏老做的,却要张扬一些,鲜到霸道,有种想要用鲜将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腌一遍的感觉,同样是顶级的美味,却给人完全不同的味觉体验。
当然他自己做这道菜,却是差远了,汤头虽能熬出鲜味来,却总觉得少了一丝“润”,不能达到极致鲜美的境界。
广肚虽软糯,却少了一丝“弹”,别看似乎差的只是一点,可这一点加一点凑到一块,那就是很多点了,差得自然就远了。
以前可能还有点云里雾里的,知道差点,但就是不知道应该朝哪里努力。
此刻尝了常季的版本,才明白自己差的不是步骤,而是“悟性”与“手感”。
那汤头的稠度,是多一分则糊,少一分则淡,而里面的材料的配比,更是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哪怕是按照完美比例放进去的,但实际上炖煮出来,味道也是天差地别。
至于那广肚,从泡发开始,就有极高的要求,中规中矩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想要突出,就得讲究很多东西了,比如它的软糯,是多一分则烂,少一分则硬,这跟泡发方法也是直接挂钩的。
“这道菜……”云波低声道,“我差得还远。”
仇严荣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学艺本就是个不断追赶的过程。”
“今天先好好品尝仔细思考,明天跟我一起,跟着师父听常主厨讲闽菜,比你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强百倍。”
云波点点头,眼底满是敬佩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