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似乎很简单,豆腐箱都是做好的,要做的就是掀开箱盖子,将调制好的馅料塞进去,然后再将盖子盖起来,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听起来似乎真的没什么大问题,比起将大象装进冰箱里简单多了,可实际上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并不容易。
先不说什么馅料的调配之类的问题,毕竟这个只要掌握好调料以及肥瘦肉的配比等等,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把控的。
而且鲁菜当中需要用到馅料的菜,又不只这一个,虽然每一个菜最细微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很多大方向是一致的。
比如说鲁菜当中的经典菜,四喜丸子,调制肉馅的手法就可以运用到这里来,因此调制肉馅对于邹海来说,其实不算困难。
但是一个简单的塞进去肉馅这个步骤,着实是不好把握。
因为必须得先知道,需要塞进去多少肉馅才是合适的,才能最大限度地跟豆腐箱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这一步十分关键,必须得非常清楚这个豆腐箱,到底还剩下多少豆腐的味道,以及肉馅的味道等等问题,还有填进去的肉馅的松散程度也是有要求的。
就是说同样重量的肉馅,填进去的空间也是一样大的,那么铺陈开的程度也应该一致。
不然过于松散肯定不利于后续豆腐箱的蒸制,自然挤得过于紧了,也是不行的。
林林总总的问题,随便抓抓都得有好几个,自然难度也是呈几何上升的。
邹海对于这个问题的处理,那也是下了大功夫的,不然也不可能得到他师父那么高的评价。
至于最后的焖制、溜芡工序,同样复杂难学,更是决定整道菜的风味灵魂的关键。
火候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生,芡汁厚一分则腻、薄一分则淡。
就是这样,由无数技法难点层层叠加,让这道看似家常的鲁菜经典,成了无数厨师难以逾越的鸿沟。
因此邹海之前彻底掌握这道菜以后,他是有些骄傲得意的。
不仅学习时间短,就连达到的成果都是数一数二的,可不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惜这是在看到常季做的豆腐箱之前的想法,如今看着眼前无处不精致的豆腐箱,竟然完美避开了所有瑕疵,处处皆是精妙细节。
邹海就觉得之前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的自己,活脱脱像个小丑似的,屁本事没有,半桶水就恨不得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似的。
是的,以前还觉得自己做的豆腐箱哪怕不是最完美的,那也是相对比较完美的类型才对。
可对比了眼前的真正完美,邹海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菜品,给个尚可的评价,已经是极高的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道菜做成他那样的程度,到底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因此看到他师叔做的,真的是像是在梦里似的,这么完美的菜品哪里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
当然目前的一切都还只是,看到表面猜测出来的,更多的自然是需要具体尝尝味道再说的。
这点邹海肯定非常清楚,有前面两道菜作为标杆摆在那里,自然这道过于完美的菜不可能会有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可能。
只是一想到要品尝到如此完美品相的豆腐箱,邹海心里不可避免地就感觉到十分激动,努力压了压心里的悸动,直接抬手夹起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