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邹海做出来的，不仅鱼本身看着就偏黄，也不透明，就连鼓起的弧度，都不如旁边的那么丰满圆滑。
就像是一个是风采绝世的俏丽佳人，一个却是干瘪普通的烧火丫头一样，实在是对比过于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差距，都不用别人说。
哪怕常季的明明先做好那么多，他的却是刚刚端出来的，依旧连一星半点都比不上。
邹海面色有些发白，他是知道比不上的，但如此惨烈的对比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师叔，我……我这是不是浪费你的食材了，对不起，是我实力太差了，连您一星半点的优点都没有学到。”
邹海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不见人才好。
实在是太丢人了，明明都先看了一遍师叔的做法的，再加上之前学的，按理来说哪怕进步不大，也该是有点进步才对的。
可实际上呢，看看那两盘差距比索马里海沟还要大的菜，邹海就恨不得原地扮演个鸵鸟，将自己严严实实埋起来。
这样说不定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实在是感觉太丢人了，甚至他都觉得这温度要是再高点，他就能自燃了一样，太过羞耻了。
都不敢想师叔会怎么看他，一开始邹海肯定是想要好好表现的，争取可以多学一点知识。
现在嘛，邹海觉得也不是不能马上开火箭离开地球，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不过常季倒是并没有说什么，依旧轻言细语，态度从容温和。
“无妨，你从前习惯重功重势，一时改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厨道磨心，比磨技更难，你还年轻，慢慢来就是。”
“还有你刚刚处理鱼鳞的时候，手势如果再压低五度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还有就是调制汤羹的时候，你可以加入……”
没有苛责，没有轻慢，只有通透的提点与包容，甚至从头开始将他的错误一点点指出来，语气并不强烈，依旧是清风拂面一般的温柔和煦，让人一听就入了心。
邹海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是慢慢平复了下来，静下心来听着常季说的每一个字。
心中更是彻底折服，最后等到常季讲完以后，直接躬身诚恳道谢：“晚辈受教了。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顶尖厨道。”
虽然有不少知识现在肯定是消化不了的，毕竟他的天赋还真就达不到常季这样，说了就能马上理解，而是需要时间一点点理清消化才行。
不过能够当场理清大半，邹海的实力在一众厨师里面，那也是拔尖的存在了，也不怪他之前那么骄傲自满，他还是有这个资本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准备了录音笔，之前也跟常季报备过了，从常季跟他说话开始，就一直开着，将他的一言一行全部录了下来。
现在有听没有懂没有关系，等到下来空了，可以反复咀嚼，总有能懂的时候，再不济实在想不明白，还可以整理下来继续问师叔。
这可是他师父霍德功给他带来的底气，因此只要是常季说的，每一个字，邹海都觉得需要记下来，将来肯定是有大用的。
大多数时候是常季在说，邹海在听，偶尔他也会出言询问一些问题，看着似乎还没有讲多少句话呢，可实际上时间已经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