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它们稍微近了一些。
站在了公寓前方的喷水池前面。
同样的,方显还是看到不到对方的脸,只有扭曲的影子影影绰绰。
“还是看不清?”
“我的视力应该没有差到这种程度。”
方显搓了搓眼睛,心中暗道。
这些手拉手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方显略微思索,还没有拉下窗帘,忽然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
咚咚!
咚!
咚咚!
敲门声带着一种规律,在即将到来的午夜里响起。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仿佛刚刚能让方显听到。
而在睡觉的郭运,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在沙发的另外一侧睡觉。
方显起身,缓缓走到了门的位置。
这种老旧的公寓,住户的大门显然不可能用得很好,更准确的说法甚至可以说是劣质。
除了外部有铁栅栏之外,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这扇门产生正常的安全感。
“谁?”
隔着门方显面无表情开口问道。
方显的话音未落,门外的声音立刻就停止了。
几秒钟之后,传来了古怪的笑声。
就是那种你会在老式情景剧中听到的那种【罐头笑声】。
这个声音应该只有方显能听见,张家父女和郭运没有半点反应。
方显开口道:“不是,哥们就说了一个字,难道真的很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哈!!’
门扉之外,罐头笑声愈演愈烈,甚至还夹杂了鼓掌的声音。
在外部的楼道里甚至产生了回音。
方显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让跃跃欲试的小啾稍微安静一点,从腹部蔓延出一道‘畸形的脐带’。
而后。
一道恐怖的婴儿哭声响彻在黑暗之中。
方显伸出手,猛然将房门打开!
同时快速推开铁栅栏。
一瞬间,外部的笑声戛然而止。
漆黑的楼道之中。
方显看过去,只剩下两侧的紧闭的门,还有楼道尽头来时的电梯。
“人呢?”
方显握住手中消防斧,手指磨蹭在斧柄的滚花上。
走廊里本来应该有声控灯,但应该早就坏掉了,方显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看着双头死婴在楼道里如同蜘蛛一般疯狂地爬来爬去,爬行过的地方留下一些带着轻微腐蚀能力的羊水。
“上来的时候,好像就是隔壁传来的罐头笑声。”
方显目光落在了郭运的对门邻居上。
这里一层有四户,方显之前问过郭运,郭运说顶层只有自己和对门邻居,其他两户一直都是空的。
不过,那个对门邻居总是深居简出的,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比郭运还要更加老资历。
郭运偶尔在晚上见过他。
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听说是个喜剧演员,后来郭运打听了一下,准确来说是个脱口秀演员,不过,从这个落魄到住这种无名公寓的情况来看,这个演员的演艺事业,并不怎么成功,郭运经常能够听到从对门传来的诡异罐头笑声。
不过,最近半年,郭运已经没有见过那个年轻的脱口秀演员了。
方显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容走到了对门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门并没有上锁,轻轻地碰一下,就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在平时是无所谓的,但在午夜时分,这个声音就极为诡异了。
方显直接在内侧的木门上敲门:“你好,有人吗?”
“我是对门的邻居,刚才我在睡觉,有人在敲门,我想问问,是不是您啊。”
方显朗声说道。
同时,那只恐怖的双头死婴脐带连接着方显,爬行到了门的上方,两只青紫的扭曲头颅死死地盯着下方,露出尖锐的牙齿,嘴里发出了猛鬼招牌‘斯哈’的声音。
里面没有发出声音。
方显也不着急。
就这么平静地站在门口,同时学着之前听到的敲门声。
‘咚。’
‘咚咚。’
‘咚。’
‘咚咚。’
随着时间的流逝,方显本人的力气也变得更大。
到最后几乎已经变成了砸门。
直到门的内侧传来一个声音:“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邻居啊。”
“可我……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过你的声音。”
方显一听,郑重其事道:“哥们,我今天新搬来的,晚上睡不着觉,正好拜访一下邻居,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是这个道理吧,来,让我这个近邻,亲近一下。”
方显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抑郁云】音乐,开始自己给自己播放起‘罐头笑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罐头笑声在楼道中响起。
这下,对门的邻居,彻底没有声音了。
“不开门……是吧。”
“这么不给邻居面子?”
方显嘟囔着,顺手再次播放起罐头笑声,他示意小啾穿墙进去把门打开。
小啾还在沉浸在显子哥的罐头笑声抽象艺术中,她一个闪身,进入了对门,哼(ˉ(∞)ˉ)唧一声,把门打开。
门一开。
一股恶臭,充斥着方显的鼻腔。
“卧槽?”
门的后面,没有任何人。
黑暗中整体的布局和郭运的出租屋相似,但到处都是吃剩下的外卖盒,还有撕碎的草稿纸。
地面上黏黏的,有些食物一样的东西倾倒在地面上,早已经腐烂生蛆。
“这么臭,外面居然闻不到吗?”
方显招呼着蜘蛛‘双头死婴’从墙壁上攀爬进来,顺便找房间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