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渺渺琴音如流水东去,唯有余音萦绕在众人心头,久久不绝。
众多筑基修士意犹未尽,望向吕渺渺,愈发恭敬起来。
而同阶紫府修士,一个个正色不少,只是那东流天音琴的问神之力便如此惊人,也不知道其暗中还藏着什么本事。
众所周知,紫府修士的辟府宴上,最后一个环节往往都是展示自身的实力,毕竟修士之间,归根结底看的还是本事高低,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便越能震慑他人,日后与同阶的修行往来也能顺遂无虞。
而这位吕渺渺才辟府,便手段惊人,可修行到了紫府这个境界,真正压箱底的本事都是到了生死关头才能拿出来的,由此可见,她的实力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强。
“啊……”
四周一片沉静,大家似是还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之中,唯有张元,情不自禁地吐出一道又满足又痛苦且舍不得的呻吟,旋即目光迷离地四下看了看,连忙朝着那吕渺渺拱手道:“前辈明鉴,晚辈之心,可昭日月!”
吕渺渺听得这话,心慌脸热,暗道你的心妾身岂能不知?呸,小小筑基,心思甚野,妾身若和夫人齐上阵,也不怕折了你的腰!
好在她那问神之力过后,对方并无记忆,再加上有夫人相助,更是万无一失,吕渺渺很快冷静下来,语气温和道:
“问神之下,张道友的确是无心之失,故虽有冒犯,但不知者不怪,加之这冰心珠乃是全新之物,且是妾身当下急需之物,念其一片诚信,拳拳盛意,这便收下,下不为例!”
说罢,吕渺渺当着众人的面,直把那冰心珠再次祭出,稍稍展示一二,便重新纳入玉匣之中,收入储物袋。
与此同时,取上一壶灵酒,用干净玉杯斟上,袖子轻拂,便送到还有些惊魂甫定的张元面前,道:“张道友受惊了,还请饮下这杯薄酒,压压惊。”
“多谢吕前辈赐酒。”
张元不疑有他,取了酒杯一口饮尽。
此时阳光明媚,映照张元那俊美容颜、英武气质,当真是清尘脱俗,越看越是满意,见他言行豪爽,无拘无束,加之那狂野之心,落在吕渺渺眼中,尽显潇洒不羁。
反观那陆渊,一对三角眼极是阴郁,行事强傲不说,还心思龌龊,为了一己之私,差点令得她下不来台,实在是令人不齿。
吕渺渺妙目扫过四方,把众人神情尽收眼底,眼见得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当即见好就收,吩咐上下知客奉上灵茶,以待诸位宾客。
按照规矩,喝完茶,诸位宾客当要根据远近亲疏,自发找借口,并在吕渺渺的挽留之下,先后离去。
但吕渺渺实在是恼怒陆渊,见到左右侧席末尾的两位不知名筑基中期修士端起茶杯欲要起身告辞,她却当先端起茶杯,朝着陆渊道:“陆道友,请!”
此番波折,皆是陆元引发,碍于陆渊的实力和身份,吕渺渺不好发作,但态度却是要表达出来,纵是交恶也在所不惜。
陆渊本端着茶杯,目光盯着清亮茶汤不知在盘算什么,见得吕渺渺端茶,又见四周众人的目光如同针尖麦芒盯着自己,面色自不变,但眼神稍稍一冷,当即放下茶杯,起身只朝着观主夫人行了一礼,径直离去,竟是不把吕渺渺放在眼中。
“大胆!”其中一个筑基后期、双目碧色的女知客见状,忍不住厉喝陆渊。
陆渊顿足、转身,却是没将那女知客放在眼中,而是看向吕渺渺,冷笑道:“吕前辈若是觉得晚辈无礼,欲要打杀了,尽管动手便是。”
“陆道友言重了,只是从此以后,烟波湖不欢迎陆道友,也请陆道友自重!”吕渺渺道。
陆渊袖子一挥,下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