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我还是比较适合需要悟性的。”张驴自语，他需要一些快速增加战力的，这些需要慢慢磨的，暂时没时间。
他继续看着手中的地煞总纲，忽地，一个字眼出现在眼中：搬运（五鬼搬运之术）。
他眼睛一亮，体内有四个牌灵存在，这五鬼搬运之术他其实已经会了。
他凝神细看，那些原本死寂的文字，仿佛与他产生了感应，开始缓缓蠕动。
一个个扭曲如龙的篆字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眼中组合、拆解、重组，最终化作一道道玄奥的意念，涌入他的脑海。
搬运者，移形换物，空间挪移之术也。小则可搬运寻常物件，大则可搬山填海，挪移星辰。
张驴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肩膀。
“爹，爹！”
肉山的声音把他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张驴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坐在翠竹居的石凳上，面前是素心教授那张清净的脸，旁边是肉山那张满是担忧的大饼脸。
“怎么了？”
肉山小声说：“爹，你刚才眼睛发光，好吓人。”
张驴愣了一下，看向素心。
素心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第一次看地煞总纲，就能看出点门道的，不多。”
张驴小心道：“教授，这地煞总纲……我可以拿回去看吗？”
“不可以，天罡与地煞神术只能用大罗法咒来刻录，太乙学府会大罗法咒的人不多，每次刻录还需要大耗心神，我也只有这么一本。”
张驴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也是，这种级别的法门，怎么可能让他随便带走。
他站起身，把书递还给素心：“那多谢教授了。”
素心接过书，随手塞回怀里，看了他一眼：“看出什么了？”
张驴老实道：“搬运术。”
素心微微一挑眉：“哦？你对这个感兴趣？”
张驴点点头：“我以前学过五鬼搬运……体内也养了四个五行灵体。”
“行吧，看来你是个有缘人。”素心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过搬运术我教不了你，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说着打了个哈欠：“行了。没事就走吧，我要睡觉了。”
张驴愣了一下：“睡觉？现在才中午……”
话音未落，素心已经转身进了茅草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张驴：“……”
肉山扯了扯他的衣角：“爹，那个阿姨好像不喜欢我们。”
张驴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不喜欢我们，是不喜欢所有人，用地球的话，叫做社恐。”
肉山眨巴着眼睛，没听懂，但还是“哦”了一声。
茅草屋里传来一声冷哼。
吓得张驴急忙拉着肉山，转身就跑。
……
接下来的日子，张驴隔三差五就往翠竹居跑。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多看几眼那本地煞总纲。
素心虽然嘴上说着“别来烦我”，但每次他去，都会把书扔给他看半个时辰，然后准时收回去，一秒都不多给。
张驴也不贪心，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每次看完，就老老实实回去琢磨，琢磨透了，再来。
一来二去，他还真把那本地煞总纲翻了个遍。
七十二术，每一项的纲要都看了。
其实地煞七十二术就堪称是修真的总纲，比如“辟谷”“医药”“黄白”“布阵”等就是最基础的修真法门。
还有比较深奥的“分身”“隐形”“禁水”“通幽”“通幽”“定身”等，别的倒还罢了，这“定身”术可是让人眼馋，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让人动弹不了分毫。
可以想见，若是学会这项法术，那么对敌之时将会有多么大的优势，不说让人丝毫也动弹不得，哪怕只是一定的限制其行动也是极厉害的。
可惜，这些神术，并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具体修炼法门翻来覆去就是一团模糊的光，什么信息都读不出来。
素心说，那是他修为不够，或者心性不合，强行去看，只会伤到自己。
张驴就老老实实没再看。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出发那天清晨，张驴早早起来，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把那面折戟壁垒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仔细擦拭了一遍。
盾牌中心的邪眼眨了眨，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张驴笑了笑，拍拍盾牌：“今天带你去开开眼界。”
邪眼又眨了眨，似乎有些兴奋。
肉山也爬了起来，揉着眼睛问：“爹，要出发了吗？”
张驴点点头：“嗯。”
肉山立即也给自己套上了一套装甲，口鼻眼全都遮住了，宛如一个铁憨憨。
很快，云裳来了。
她还是那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站在院子里的花树下，仿佛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又仿佛本就该属于这里。
“准备好了？”她问。
张驴点点头：“准备好了。”
云裳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练成了五行大遁？”
张驴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老姐好眼力。”
云裳淡淡道：“天罡三十六法，一个月练成一门，你是第一个。”
张驴嘿嘿笑着：“也没完全练成，就是……入了个门。”
云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手一挥，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在天空中化作一艘飞舟。
飞舟不大，只能容纳十几人，但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星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驴吹了声口哨：“老姐，你这飞舟不错啊。”
云裳没有理他，当先跃上飞舟。
张驴带着肉山和小垃圾跟上。
……
飞舟一路爬高，向北天门飞去。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北天门就位于三十三天的最顶层，也就是这座离恨天。
飞舟穿过一层又一层天幕，离恨天的紫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幽蓝。
温度居然开始下降。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刺入骨髓的凉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住。
肉山缩了缩脖子，身上的装甲咔咔作响，口鼻眼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小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
“爹，好冷。”
张驴其实也还是第一次前往北天门，也有些好奇，一边观望四周，一边道：“忍着点，快到了。”
小垃圾的机械眼睛一闪一闪，身上的零件运转得慢了些，显然也在适应这种低温环境。
前方，一座巨大的门户渐渐显现。
那是一座比南天门还要宏伟的巨门，通体由一种幽蓝色的晶体铸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门框上雕刻着无数复杂的纹路，那是用大罗法咒书写的禁制，拥有镇邪荡魔之威能。
门楣上，四个巨大的篆字熠熠生辉。
北天门。
三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北极荡魔天尊镇守。
张驴看着那行小字，忍不住咂了咂嘴。
北极荡魔天尊，这名号，听着就吓人，自己以后也要想个牛逼的称号才行。
天尊这种称谓可不是一般的神仙就能获得的，一般来说，都是天仙之中最顶尖的存在，大概率是大乘期，乃至渡劫期的祖师。
“老姐，”他凑到云裳身边，压低声音，“这位天尊，什么来头？”
云裳看着那座门户，神色平静，淡淡道：“北极荡魔祖师，四极战神之一，镇守北天门已有三百万年，横跨两代天庭。”
三百万年！张驴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三百万年说的可不是地球时间，而是银河系时间。三百万年，那得是多少亿地球年？
“厉……厉害吗？”
云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呢”。
张驴干咳一声，不再问了。
飞舟缓缓靠近北天门。
就在即将进入门户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老者。
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间老农。
但张驴看到他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什么法术，而是因为那种无形的威压。
那老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张驴就是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山，一片海，一个无法逾越的深渊。
“见过祖师。”云裳微微欠身。
老者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和。
“小云裳，又去混沌魔域？”
云裳点点头：“是。”
老者叹了口气，摇摇头：“那地方，越来越不安生了。前几天，有几个老家伙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云裳沉默了下，然后道：“我会小心。”
老者点点头，目光转向张驴。
张驴感觉那道目光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从肉体到灵魂，从过去到未来，从已知到未知。
没有任何秘密能在那道目光下隐藏。
老者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的小子。”
张驴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者已经收回目光，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云裳再次欠身，飞舟缓缓驶入北天门。
穿过门户的瞬间，张驴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者还站在那里，佝偻着背，望着远方，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