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扔进识海后,肉山和小垃圾立即不再围着那颗蛋,转而靠近道果,各自留着口水。
连小药童也有些虚弱靠近过去,好奇的盯着。
张驴叮嘱:“别吃,这玩意至少等咱们炼虚后期之后,实在没办法合道,才会考虑。”
肉山挠挠头:“哦。好吧。”
三只转而又围拢在那枚蛋的跟前,商量着如何将其孵化。
肉山尝试着输入了一些混沌浊气,小药童挥洒灵能,最后的小垃圾想了想,则是激发了一股股电流。
无论任何能量的灌输都是石沉大海,蛋不起任何反应。
张驴没有理会它们的实验,意识回到外面。
三老并没有做出什么杀人抢宝的举动,那造化灵芝草只是能暂时缓解他们的天人五衰,无法做到延长寿元,倒也犯不着与一只强横的六人小队发生冲突。
生老病死是宇宙法则之一,无人能够逆反,一旦进入暮年,身体灵魂,包括心灵力量都会全方位的进入衰竭期,越是动用力量,衰竭速度就越快。
真要拼起命来,他们几个老家伙还真不一定是一群年轻力壮天神的对手。
他们各自离开,去其他地方寻找长生果。
云裳等人也没有多待,离开了这块陆地。
飞舟上,几人看向张驴的目光都有些灼热,张驴目前只是化神期,还用不上这混元道果,那么这道果就应该是其他人的了。
张驴跟其他人不熟,真要送的话,也是应该送给云裳,这位老姐毕竟帮了他许多忙,还曾不顾危险的陪他一起去见虫族之母。
队伍在一起,最忌讳的就是因利而起别样心思,云裳想了想,道:“混元道果也是要看适配度的,这样吧,这枚混元道果十八弟若是用不上的话,我们谁的适配度最高,谁就把它买下来,如何?”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显然是最好的分配办法,谁都不吃亏,自无意见。
张驴倒也无所谓,直接把那颗朱红色的果子从识海里取了出来。
果子一出现,飞舟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不是威压,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质疑。多看它一眼,就觉得自己也变得虚幻起来。
“化无之道……”天衡子喃喃道,“果然玄妙。”
火灵圣母咽了口唾沫,眼睛发直,但还是克制着没有伸手。
闹海童子跳过来,扒着张驴的胳膊使劲瞅:“让我感应一下,就感应一下!”
张驴把果子递到他面前。
闹海童子闭上眼睛,小手放在果子上方一寸处,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摇摇头:“不行,跟我修的水之道不合。”
他把果子递给火灵圣母。
火灵圣母深吸一口气,也伸手感应。
然后她叹了口气,摆摆手:““化无”这应该是一种暗影法则,跟我也是不符。”
果子传到天衡子手中。
天衡子闭目感应了许久,睁开眼睛,微微摇头:“老夫修的是剑气,讲究一剑破万法。这化无之道……与老夫的路数不合。”
果子最后传到青冥面前。
那团朦胧的光团微微颤动,伸出一缕光丝,轻轻触碰果子。
片刻后,光丝收回,清冷的女声响起:“虚灵本就无形无相,无本无质,化无之道于我如鸡肋。”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云裳。
云裳接过果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托住那颗朱红色的混元道果。
她闭上眼睛。
飞舟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
张驴也盯着她,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挺希望这果子能适配云裳的。
这位大姐头帮了他许多,他这人虽然没心没肺,但谁对他好,他都记着。
云裳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如月,但嘴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点弧度。
“适配。”她轻声说。
众人松了一口气。
张驴挠挠头:“老姐,你看着给就行。反正我拿着也没用。”
云裳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这里有三亿上品灵石,外加三株万年朱果,还有一套我早年用过的星辰法衣,可挡合道以下三次全力一击。”
张驴连忙推辞:“这也太多了……”
“不多。”云裳打断他,“混元道果,有价无市。我占你便宜了。”
张驴还想说什么,火灵圣母已经一把拿过储物袋,塞进他怀里,娇笑道:“给你你就拿着。云裳天女精通遁甲奇门之术,开几次讲座就有了,不差这点钱,磨叽什么?”
张驴只好收下。
飞舟继续前行。
张驴靠在船舷边,把玩着手里的储物袋,意识探入识海。
识海里,肉山,小药童,小垃圾蹲在一旁,三只小家伙围着那颗蛋,还在研究怎么把它孵化。
张驴的意识显化出形体,搓了搓手,走过去:“让开,看我的。”
“爹,你有办法吗?”
张驴点头:“嗯,试试。”
说着他就抓起这颗蛋,开始导引体内的混沌元气涌向识海,然后朝着手中的蛋灌注。
混沌元气是修行“斡旋造化”的基础。作为天罡三十六法之首,真正具备夺天地之造化般的威能。
所谓斡旋造化,便是能够斡旋天地,玄堪造化,无中生有,以死为活。或能转换事物的本质,造化万物。又能颠覆原有的宇宙法则,重新定义新的法则。
张驴现在自然是远远做不到以死求活那种地步,但这枚蛋并未彻底死去,混沌元气可以增强这枚“蛋”的活性。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需要的混沌元气实在有些多,他体内存储的那些很快就消耗个七七八八,手里的蛋明显活力更强,但是距离真正孵化还远远不够。
这种事情需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索性张驴就盘膝而坐,朝着身边的小药童和肉山道:“药儿,儿子,为我护法。”
肉山与小药童听话的聚拢在他身边,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需要他们散发的清浊气息,就能温润张驴体内的混沌元气。
这还没完,张驴意念一动,识海宝物堆里,四张扑克牌漂浮出来,青黑赤白四个老鬼从中浮现而出,聚拢在身边四角,开始激活五行归一大阵。
仍没有完,张驴自己也开始施展三分归元气。
就这样,清浊交融,三分归元,五行合一。
一种前所未有的阵法摆了出来,三者都可以源源不断的转化出混沌元气,然后全部注入张驴体内,再由张驴灌入那颗蛋中。
他活像一只守巢的老母鸡,专心孵蛋。
蛋壳上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几乎刺眼。
肉山瞪大了眼睛,小垃圾咔咔作响,小药童紧张地攥着小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蛋壳微微一颤。
咔。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
咔咔咔。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于,啪!蛋壳碎裂,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嗯,一只小小的、黑黑的、圆滚滚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它比肉山的拳头还小一圈,浑身漆黑,没有毛,皮肤光滑得像缎子。
脑袋圆圆的,两只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叫声。
“嘤……嘤……”
张驴累得脸色发白,却咧嘴笑了。
“行,以后你就叫嘤嘤怪吧。”
肉山眨巴着眼睛:“爹,它好小啊,应该叫小黑。”
“唔,好吧,小黑也成。”
小垃圾咔咔响了两声,凑过来,用机械爪子轻轻碰了碰它。
小黑被碰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住小垃圾的机械爪子。
小垃圾吓了一跳,拼命甩,却甩不掉。
小黑就这么吊在它的爪子上,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满足的“嘤嘤”声。
小药童从灵芝草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哥哥,它好像在吃……吃铁?”
张驴:“……”
行吧,又一个吃货。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小黑似乎知道谁才是孵化他的娘,松开嘴,用脑袋蹭了蹭张驴的手指,然后继续“嘤嘤”叫着。
肉山凑过来,小眼睛里满是好奇:“爹,它吃什么呀?”
张驴想了想,道:“不知道。先喂点灵石试试。”
肉山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灵石,递到小黑嘴边。
小黑闻了闻,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肉山眼睛一亮:“爹,它吃灵石!”
张驴点点头,心说又一个烧钱的。
但看着小黑那副满足的样子,他又觉得,烧钱就烧钱吧,养得起。
小黑吃完灵石,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闭上眼睛,呼呼睡了过去。
肉山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掌心,小脸上满是兴奋。
“爹,我有弟弟了!”
小垃圾吱吱响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有弟弟了”。
也搞不清楚小黑是个什么物种,像是小狗,但是头顶似乎有两根凸起,又像是一种牛马幼崽。
肉山也注意到了那两根小小的凸起,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爹,它长的有角!”
“可能是某种龙裔?”张驴想了想:“那头守护灵兽长得像龙,又像麒麟,生的崽应该不会太差。”
小药童说:“哥哥,它好可爱。”
小黑似乎感应到有人在夸它,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继续呼呼大睡。
肉山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小黑捧到嘴边,亲了一口。
小黑被亲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肉山那张大脸凑在面前,吓得“嘤”一声,一骨碌滚下他的掌心,连滚带爬地钻进张驴怀里,只露出一个小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肉山委屈巴巴:“爹,它怕我……”
张驴忍不住笑了,把小黑拎出来,放在掌心。
小黑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张驴,又看看肉山,再看看小垃圾和小药童,似乎明白这些是家人。
它“嘤嘤”叫了两声,从张驴掌心爬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肉山,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肉山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背。
小黑又走向小垃圾,抱住它的机械爪子,张嘴就要咬。
小垃圾吓得赶紧缩回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