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嘤”了一声，像是在说“小气”。
最后它走到小药童面前，仰起头，看着那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灵芝草，眼睛里满是好奇。
小药童从灵芝草里探出脑袋，冲它笑了笑。
小黑也咧开嘴，露出两颗小米粒般的乳牙。
张驴舒了口气，看了看身边聚拢的小家伙和四个老鬼，心底一动。
任何形式的修行，本质上都是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如果有充足的混沌元气，理论上，是可以继续提纯质变的。
寻常人即便也修炼出了混沌元气，那也是稀少无比。
可是他不同，他现在足足有三种生成混沌元气的法子，完全可以继续的提纯质变。
他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创造出了一种神奇而又强大的修行之法。
这个法门需要他自己的三分归元气，需要肉山和小药童的清浊交融，需要四个老鬼的五行归一。
二、三、五都齐了。
或许还缺乏一种四，确切的说，缺乏一种“四象”。
想来只要能够收集到四象，同样可以“四象归位”，与清浊、三元、五行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其实不止缺乏四象，可能还缺乏六合，还有一元。
最好能够再拘一个土属性的老鬼，自己不在充当五鬼拘灵阵的阵眼，同时把三个元婴全部分裂出来，自己只做“一元”。
一到六全都齐了，或许就能达到道家传说中的“三三不尽，六六无穷”之境！
如果混沌元气能够无穷无尽，那么世上又有谁是对手？
张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此刻实在累得够呛，没精力细想。
他摆摆手：“行了，你们几个好好玩，我走了。”
意识退出识海，回到飞舟上。
云裳正站在船舷边，望着远方。
张驴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刚一站稳，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云裳伸手扶住他，眉头微蹙：“你刚才干嘛了，怎么这么虚？”
张驴嘿嘿一笑：“孵蛋。”
云裳一愣：“孵蛋？”
张驴点点头，一脸认真：“对，刚才那颗蛋孵出来了，花了我不少混沌元气。”
云裳惊讶：“你用混沌元气孵蛋？”
“对啊，不然孵不出来。”
云裳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张驴干咳一声：“老姐，你别这么看我。那蛋好歹是合道期灵兽的后裔，养大了说不定能当坐骑。”
云裳收回目光，淡淡道：“合道期灵兽的后裔，成长起来至少需要几万几十万年，你都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
张驴也不在意：“没事，就当养了一只小狗了。”
……
接下来的几天，小队在混沌魔域四处游荡。
这里漂浮着许多陆地板块，每一个陆地板块都是一种大能人物死后的识海所化，大部分都是空空荡荡，已经被洗劫一空，也有小部分存在着极为厉害的禁制，连靠近都非常困难。
小队也遭遇到了一些强大魔物，或者宇宙异族。
能够来到混沌魔域的生物，基本都不简单，普遍都是炼虚级别的存在。
仙魔不两立，冲突在所难免，小队几人也各自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实力。
闹海童子专修天罡三十六法的“呼风唤雨”之术，这可不是简单的呼风唤雨。
呼来的风是蚀骨阴风，唤来的雨是玄冥重水，一滴滴雨水宛如万钧重锤，可以将任何事物都给砸个稀巴烂。
火灵圣母则是一身强悍之极的弄焰吞火之技，火系术法出神入化。
天衡子的剑道更是凌厉无匹，他修的是一剑破万法之道，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术法神通，他只是一剑斩去，便能将其斩断。
青冥作为虚灵族，倒是从未出手，她似乎只负责解码。
至于云裳，也不怎么出手。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保障，那移星换斗之术，可以在瞬间将任何人传送到安全位置。
有她在，众人便有恃无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进退自如。
张驴跟在他们后面，看得眼花缭乱，大呼过瘾。
这才是真正的顶尖战力。
自己那点化神期的修为，在这些炼虚期的家伙面前，还真可能不够看，如果不拼命，可能谁都打不过。
不过张驴也不着急。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躺，这样跟着混挺好。
他一门心思琢磨起了自己的“六六无穷大法”。
目前还缺少“四”和“六”。
所谓“四”就是指四象，在道家中，一般是指少阳、太阳、少阴、太阴。
也可以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便是天界的四大守护圣兽，分别坐镇东西南北四大星域，是真实存在的。
“老姐，”张驴凑到云裳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说那四大守护圣兽，能借来用用不？”
“你要干嘛？”云裳疑惑。
“我有个功法想请四圣兽帮帮忙参详参详。”
云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那是天界的守护圣兽，不是你家养的宠物。”
张驴讪讪一笑：“我就是问问，问问。”
云裳收回目光，淡淡道：“四象圣兽各有其职，镇守四方天门，非天帝不可调动。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
张驴叹了口气。
果然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真让他去借四大圣兽，他也不敢，那四位可都是大乘期的存在，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他再次问道：“老姐，那少阳、太阳、少阴、太阴，这四象，你懂是什么意思吗？”
云裳学究天人，更是长有一双洞察人心的慧眼，立即就明白张驴这是在琢磨一种与四象有关的功法，她想了想，解释道：“四象比较复杂，想要详细了解很困难，但宇宙四大基本力你知道吗？”
张驴愣住了，宇宙四大基本力，不就是引力、电磁力、强相互力、弱相互力。
云裳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耐心解释：“道家的四象，本质上就是对宇宙基本规律的概括。少阳对应电磁力，主光热、主生发。太阳对应强相互力，主凝聚、主炽烈。少阴对应弱相互力，主衰变、主消散。太阴对应引力，主吸引、主承载。”
张驴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四象还能这么理解？
“那……那四大圣兽呢？”他又问。
云裳淡淡道：“青龙属少阳，主电磁力。朱雀属太阳，主强互力。白虎属少阴，主弱互力。玄武属太阴，主引力。四大圣兽，就是这四种基本力的化身，也可以说它们融合的“道”就是宇宙四大基本力。”
“也就是说，若是想明悟四象，就是需要先琢磨这四大基本力。”张驴自言自语。
“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呢？”云裳大为好奇。
张驴神神秘秘：“秘密，等我有一天搞出来了，天上地下就横着走了。”
……
识海中，小黑除了吃就是睡，食量不比肉山和小垃圾低多少。
肉山作为大哥，还不时从自己身上掰下一块混沌肉芝喂他，小药童也经常给他灌注灵气。
就连小垃圾也经常拿出一些自己珍藏的灵能金属投喂。
最后还有张驴隔三差五的给他灌输混沌元气。
在种种条件加持下，小黑的成长速度极快，形体逐渐展开。
赫然是一种麒麟，或者说叫黑麒麟，墨麒麟。
这天，张驴意识再次进入识海。
小黑正趴在那堆灵石旁边，嘴巴一张一合，咔嚓咔嚓地啃着灵石，跟啃糖豆似的。
它浑身漆黑如墨，鳞片已经生成，泛着幽幽的冷光。
四只蹄子踏着幽蓝色的火焰，头顶那两根角已经长到手指粗细，隐隐有电光流转。
肉山蹲在一旁，一脸慈祥地看着它，那表情，活像一个看着孩子吃饭的老母亲。
小垃圾咔咔响着，不时从自己的储备里掏出一块金属，递给小黑。
小黑也不客气，张嘴就吞，然后满足地打个嗝，喷出一团黑烟。
小药童从灵芝草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哥哥，小黑长得真快。”
张驴点点头。
确实快。这才几天，就从小不点长到半人高了，按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怕不是要长成一头巨兽？
小黑看见张驴的意识显化，眼睛一亮，丢下灵石就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张驴低头看着这只黑乎乎的大脑袋，伸手揉了揉：“别光顾着吃，也要运动，要不然也长成一个大胖子了。”
小黑“嘤”了一声，亲切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张驴看着它那副撒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蹭了。走，带你出去遛遛。”
小黑眼睛一亮，四只蹄子上的幽蓝火焰烧得更旺了。
张驴心念一动，带着小黑退出识海，来到飞舟上。
小黑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有些害怕，缩在张驴身后。
闹海童子第一个蹦过来，瞪大眼睛盯着：“哇！你养了一只麒麟！”
小黑被他吓了一跳，往张驴身后缩了缩。
火灵圣母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啧啧，纯种的黑麒麟，稀罕物啊。”
天衡子微微点头：“不错，血脉很纯，难得难得。”
青冥那团朦胧的光芒微微跳动，似乎也在好奇地打量。
云裳看着小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是……那颗蛋？”
张驴点头：“嗯。”
小黑从张驴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些人。
它似乎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闹海童子面前，伸出鼻子嗅了嗅。
闹海童子伸手想摸它，小黑却一扭头，躲开了。
“嘿，这小家伙，还挺傲娇。”闹海童子笑了。
小黑不理他，又走到火灵圣母面前，嗅了嗅。
火灵圣母笑眯眯地看着它：“小家伙，想吃火吗？姐姐给你烤个火球？”
小黑一听“吃”字，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
火灵圣母一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烫手，又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小黑张嘴，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它的身体微微发光，打了个满足的嗝，喷出一团黑烟。
众人哈哈大笑。
张驴也笑了。
这小家伙，连能量也可以直接吸收，堪称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