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天魔早年便是天庭群仙之中的天纵奇才,后来随着师傅叛变,又成了混沌阵营的顶级大魔头之一。
可以说得上是道魔双休,也已能够回溯出混沌元气,只不过她并不是用混沌元气来对敌,而是将其温养自身的本命法宝。
经过数十万年的温养,量变产生质变,这一头长发就成了一种混沌物质“天罗丝”。
不仅拥有破法、破物之能,还能封禁一切法则。
张驴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口中大叫:“老姐,帮忙啊。”
云裳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喜欢嘴巴上占便宜,惹怒这女魔头了吧。
虽然如此,她还是挥手施展斗转星移,帮张驴偏转一些攻击。
在这高台上,距离雷霆道果比较近的地方,对方封禁法则的效果会降低不少,能够施展出小范围的移星换斗之术。
不过,眼前这局面,他们一群人也不是这女魔头的对手。
唯一的办法……
云裳看向高台上的那株雷霆道果……他们都已达到了炼虚后期之境,距离合道只剩下一步之遥,若是先抢下雷霆道果,直接吞服,在此地就冲击合道。
无论是谁进阶合道,就都有可能与这女魔头纠缠一番,没准会有活命的机会。
但是冲击这种修为关卡,即便有万全准备,成功率其实也不过只有五成,现在的局面下,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而且……他们也很难护得住。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声怒吼传来,却是前面的张驴浑身升腾起了熊熊烈焰,身躯剧烈膨胀,显化出了第二巨灵形态。
可惜,无论是熊熊的太阳真火,还是那斩天劈地的巨力,都奈何不了那天罗丝分毫,很快整个人都被包了起来。
张驴口中大叫:“喂喂喂,我投降,你做丈夫我做妾还不成嘛。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溜鸡。”
万象天魔微微一笑,居然还真的收回了天罗丝。
张驴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勒得破破烂烂,皮肤上到处都是红紫色的勒痕,像被无数条蛇缠过。
“你刚才说什么?”万象天魔歪着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再说一遍。”
张驴看着万象天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飞速盘算着。
认怂?他刚才已经认了。做妾?他也说了。
还能更丢人吗?
不能了。
既然不能更丢人,那就不丢了。
他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我说,你刚才听错了。”
万象天魔挑眉。
“我说的不是你做丈夫我做妾。”张驴一本正经:“我说的是你做我的妾,我做你的丈夫。”
万象天魔习惯了张驴的死皮赖脸,再次一挥手,无穷无尽的天罗丝再次涌动,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单单只有张驴,还有台上的所有人。
她已经玩累了,该结束了。
天罗丝可怕无比,众人几乎没有应对的手段,无论是道兵法宝,还是自身苦修万年的能量真气,都是难以阻挡。
唯有云裳的移星换斗之法,能够稍微偏转一些,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恐怕都要陨落于此。
张驴是重点照顾对象,密密麻麻的头发丝涌来,几乎要把他包成粽子。
忽地,那粽子里传来一声怒吼:“臭娘们,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病猫。”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锐利光华闪现,本来无物可破的天罗丝被一道锐利金光一划而开。
那粽子里,一个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存在。
张驴的第三形态——虫魔形态。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变了。
皮肤不再是人类的肤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泛着幽光的几丁质,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古老造物主元始印记,在他身上蜿蜒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四肢变得更加修长,比例近乎夸张,但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压缩了千万倍的弹簧,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手指变长了,指尖生出锋利的爪刃,不是金属,不是骨质,而是一种相类似的混沌物质。与天罗丝同源,却更加纯粹,因为它不是后天淬炼而出,而是先天所孕育。
最骇人的是他的背。
六片透明的虫翼从肩胛骨处展开,薄如蝉翼,却坚硬得足以切割空间。
他的脸,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
只是那双眼睛变了。
左眼是虫族的复眼,无数细小的晶面折射着遗迹中每一缕光芒,将整个世界拆解成无数个碎片,再重新组合。
使他能看到天罗丝的细密纹理,看到每一根发丝中流转的元气轨迹,看到万象天魔附着其上的意志——那些意志像是细密的丝线,将发丝与她的神魂紧紧相连。
他站在那里,六片虫翼在身后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万象天魔盯着他,瞳孔收缩:“虫魔……你融合了虫族之母的元始血脉?”
张驴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已经不太像人类的手,爪刃在指尖伸缩,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是混沌物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潜藏的力量被激发出来。
那股力量蛰伏在他体内深处,与他的骨骼、肌肉、神经融为一体,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活,将他的身体改造成最适合战斗的形态,坚硬、锋利、迅捷、致命。
与此同时,一股与混沌元气类似的力量从他体内每一个细胞中渗透出来。
这股力量源于先天,更加元始、更加纯粹。
或许这就是一元?
不同于后天提炼出混沌元气,体内的这股力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是他血肉的延伸。
是他骨骼的铠甲。
是他意志的具现。
“臭娘们。”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但那牙齿也变了,不再是人类的臼齿和犬齿,而是一排细密的、如同锯齿般的利齿:“说好了,谁输了谁就是小妾?”
万象天魔盯着他,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惊喜。
“有意思。”她轻声说,“非常有意思。”
她抬起手,那些断裂的天罗丝汇聚掌心,重新被收回体内,然后再次长成头发。
“让我看看,你的虫魔形态,有多强。”
她一挥手,无数根比之前更加纤细、更加锋利、更加致命的天罗丝,铺天盖地地向张驴涌去。
张驴没有躲。
他张开双臂,六片虫翼猛地展开,翼面上的金色光芒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遗迹中升起。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跳跃,而是……消失。
他的速度快到了连万象天魔的感知都无法捕捉的程度。
后背虫翼每一次扇动,都将他推送到空间的另一个位置,不是瞬移,而是单纯的、极致的、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
天罗丝扑了个空,在张驴原本站立的位置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张驴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在万象天魔的身后,爪刃无声无息地划出,直奔她的后颈。
万象天魔的心灵预感也是快得惊人,她甚至没有回头,一头长发自动护主,无数发丝在身后交织成一面漆黑的盾牌。
爪刃斩在盾牌上,刺啦一声脆响。
两道人影激烈地交战在了一起。
当启动虫魔形态之后,张驴似乎就化作了速度本身,每次移动都堪比空间瞬移,万象天魔一时间都无法锁定,只能被动防御。
万象天魔数十万年的修为全力催动,天罗丝不再是发丝的形状,而是化作无数种形态。
刀、剑、枪、戟、锁链、囚笼、巨网。
张驴虫翼扇动,身形在大殿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快得像是同时存在于数十个位置,身后密密麻麻天罗丝追着他,却总是慢了一步。
高台上,云裳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原来这家伙前面没吹牛,他真的是压箱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