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被那样砍中,正常情况下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丛云牙看着崖边的河流,回想起对方受到的伤势,心思活跃着。
被他沿着脖颈向下斩击,以人体的结构就算一时没有毙命,也会由于伤害过重而死去。
就算蛮骨的身份有些奇特,可自身所附带的“毒”也足以渗透使其消亡。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对方死去的同时被自己变成傀儡。
碍于没有实时能够查看“人头”的数据网,他只能亲眼去验证一下。
更何况要是这家伙运气好真没死成,那不是白忙活了?
参与者之间进行死斗,最好要进行补刀才行。
秉着这样的思维,丛云牙试图从河水流动的迹象去追踪蛮骨。
而在下游的浅岸边,蛮骨爬上地面仰天躺着。
胸前宛如被撕裂的口子正散发着灰暗的气息。
那不停折磨他的苦痛,令其感到不适。
“啧,得赶紧走才行。”
“被那家伙追上来的话,必死无疑。”
“话虽如此,这种伤势也和死人没区别了。”
“也还好是“鬼”,是人的话,光是这一下就得散架了。”
想要起身走动,可体内被不停渗透的妖力宛如诅咒一样在蔓延,这使得他的动作很是僵硬和缓慢。
“没办法,只能赌一赌了。”
如果不驱除掉丛云牙带来的负面影响,他是逃不掉的。
还不能就这样死掉,蛮骨也是有抗争心。
战局从来就不是绝对的。
固然对方一时有极大的优势,可随着局势的变幻,也许就存在转机。
所以他是不可能有处于打不过就直接“送头”的想法。
重剑变幻的巨嘴朝着胸膛咬来,撕裂的痛苦令他脸色铁青。
“呃...啊啊啊啊!!!”
蛮横的做法,几近让其面孔扭曲狰狞。
可这也就几分钟不到便停息了下来。
血肉掉落在地面,体内里乱窜的妖力却被祛除干净。
“砰!”
咬紧牙关,蛮骨将部分血肉抛向前方的道路口,随后回首看了一眼,选择再度跳入河流之中。
而就在他做完这种举动后没有多久,丛云牙就来到了这里。
“妖力消失了...死了?”
“以那种伤势,他应该做不到驱散。”
丛云牙看着地面上像是被甩出来的血肉内脏有些不解。
但考虑到对方那特殊的武器,似乎也是有应对的方法。
“从这边走了还是说真死了呢?”
目光落在了那血迹挥洒的路口,他有些怀疑。
根据敌人留下的痕迹追踪,理论上是正确的做法。
但这也存在会被诱导的可能...
比方说故意往别处布置相应的踪迹,就是为了引导追踪者去往别处。
可对参与者来讲也存在另一种“结局”。
不同于其他人,参与者只要死了,除非被用某种能力干涉,否则很快就会消散在世间,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因而眼前这一幕也可能是蛮骨挣扎无果,“咽气”所导致的余留。
“啧,光从这番样子很难判断,真麻烦。”
本来靠着妖力来进行判断,可在没有亲眼见识的情况下,就只能靠“味道”。
但眼下,蛮骨的气味只停顿在这河岸附近。
他也不好说对方到底是死了还是隐匿行踪跑了。
因而留给丛云牙的选择就只有三个。
其一,朝蛮骨撕掉血肉的方向猛追。
其二,继续往河流上、下游去探索...
其三,认定对方死了,不去管。
这个时候就体现单人的坏处,无法顾全太多。
一旦选择错误,就会埋下隐患,而这是丛云牙最不想见识的过程。
“距离太阳下山还要一段时间,无惨那边的鬼目前也喊不来。”
“看来只能动用人类方的势力来从这边搜了。”
“如果两边都没摸索到可疑的痕迹,那证明他确实死了。”
无法透过其他形式核实到底有没有击杀这一点是很令人揪心的事情。
因为这意味着,要是有人“装死”躲藏,会极大影响到事后的判断。
……
“哦,这个人来的可真多。”
一如躲在大树后方,看向那不停在山林间奔波的人马讶然着。
就单说炭治郎一家之前住的那个小木房,就经历了至少十多波斥候的搜寻。
按照他见到的数量,那所谓的军队少说也有数百人在这一带的山区附近。
“换个片场,总感觉要在玩无双割草了。”
军队的威胁对他来说并不强烈...
继国缘壹固然也是“肉体凡胎”,可人家的力量、速度、反射神经这些可是“超人”水准的。
再加上并不缺乏对群的手段,所以哪怕被包围了,也能从容的做到杀出突围。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撤离,而是一直在尾随这些军士们,想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抓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一连跟随到驻扎的营地,帐篷内支起的灯火也在为晚上做准备。
“啧,将军大人下达的命令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一带的山区根本就没有人烟。”
“嘘,多余的话不要去说。”
(没有鬼吗?)
静静的听着内部的交流话语,一如准备找机会抓个高级将领逼问看看。
穿着铠甲的男人正端坐在帐篷内,他刚准备起身,忽然间看见门口站着一名陌生的身影。
“贼...!”
作为优秀的将领,他下意识反应过来想出声,可话还未完全说出来,对方就如同鬼魅那般出现在眼前捂住了嘴巴。
“唔唔!!!”
踢腿膝盖让自身无法立足,单手扣押他双手腕的利落动作使其完全不可能反抗。
“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当然,你想死的话,就吵闹吧。”
身体一僵,这名将领知道对方的意思,没有过多挣扎。
“你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唔...封...封锁山区,不准任何人从这一带离开。”
“谁给的命令?要抓的是谁?你们的封锁要持续多久?”
“将军大人,要抓谁我不知道,只说拦住、扣押所有拖家带口打算离开的人,不仅仅是山区,就连镇和村都得监视住。”
“封锁到明天早上为止...”
听到对方配合的回答,一如隐藏着面具下的脸颊露出了释然的神态。
目标是拖家带口的人?
这不就是明牌要抓炭治郎一家吗?
(果然是奔着这个目的,那肯定是鬼的问题。)
明白了这里面暗藏的玄机,他也笃定无惨今晚肯定会派鬼来。
(最好是他本人来,而不是只来一些杂鱼鬼或者上弦。)
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无惨有没有患上“缘壹恐惧症”,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出现在这里。
有隐藏奖励也只会是无惨...
杀其他的鬼毫无意义。
就在这样思考之余,他忽然发现好像有个新的可能性。
(慢着哦...)
(如果是杀了作为鬼王的炭治郎是不是也算一种?)
这样的想法存在一瞬就被搁置了。
(不,暂且不管无惨要怎么上身这个炭治郎,单说现在的局势就不一定会发展到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