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您不要我们了吗？”娜娜听到自由二字，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无边的惶恐与被抛弃般的巨大失落，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说什么傻话？”戴幽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星罗城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背对着他们，抬头看向夜空道，“凌崖，娜娜，你们在天上的亲人，一定殷切地希望，活下来的你们，能够挣脱一切束缚，真正自由自在地呼吸，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他们绝不愿看到你们，哪怕是出于自愿，也一辈子带着受制于人的枷锁。”
“现在的我，坐拥整个帝国，实力也已登临此界巅峰。的确不再需要以这种契约形式来确保你们的忠诚，不再需要你们以奴仆的身份来照顾我。我今日此举，并非要驱逐你们，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做了自己人，所以不愿再以任何形式制约你们的未来。”
他转过身笑道，“我不是已经授予你们供奉堂供奉的尊位了吗？星罗帝国，就是你们的根。这里永远有你们的位置。你们若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推开这扇门。尤其是你，娜娜，母亲这么疼爱你，若是你长时间在外面野得不归家，估计母亲那边又要念叨，以为我又派给你什么需要007工作的苦差事，要跑来向我兴师问罪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更显亲近，“所以，我今日送给你们的真正礼物，是还你们完全的自由之身。而附赠的告诫则是，在外游历散心，增长见闻，固然是好事，但也记得把握好分寸，别玩得太野，忘了归期。”
这一番毫无帝王架子、充满人情味的话语，如同最温暖的光，瞬间照进了凌崖和娜娜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也彻底冲垮了他们情感的堤坝。
两人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汹涌而出。他们一同跪倒在地，向着戴幽恒，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凌崖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少主！当年若非您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奴隶市场中解救出来，赐我力量、尊严与复仇的希望，我凌崖早已化为一堆枯骨，或是沉沦于无尽的屈辱之中，您对我恩同再造，凌崖万世难报！无论我身上是否还有莲子丹的烙印，无论我是自由身还是契约仆，我凌崖在此以灵魂起誓，此生此世，必效忠少主，追随左右，至死不渝！”
娜娜也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眼中充满了依赖，“娜娜也一样！若非少主，我父母的灵魂至今仍在圣灵教的魔掌中哀嚎，不得安息！是少主给了我复仇的力量，帮我完成了此生最大的心愿，少主在哪里，哪里就是娜娜的家！娜娜哪里也不想去，只想永远陪在少主身边！”
戴幽恒看着跪在身前泪流满面的两人，上前将他们扶起。
“好了，都起来吧。”他拍了拍凌崖坚实的臂膀，又轻轻拭去娜娜脸上的泪痕，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威严，“我说了，未来的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不过现在，你们可别忘了，还得帮我打完这统一大陆的最后一仗。”
“好好准备吧！七日后，随大军出征！战场上，给我拿出全部本事，可别丢了我的脸。”
“是！少主，属下必不负所托！”
凌崖与娜娜齐齐挺直身躯，擦干泪痕，眼中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纯净的忠诚与熊熊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