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么办吧……”
林宇辰双眸微眯,走到另外一棵树前,取下吊着的大木瓶,再次用碎树皮将孔堵住,让其自然愈合。
举起木瓶喝一口,味儿很正,清咧咧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这棵树的浆液味道略微有点区别。
嗯,说到这,他忽然想到后世一个很黄的冷笑话,这里就不便细说了,自由联想。
夕阳西下,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
林宇辰手脚麻利,花费一些时间,将三十多个大木瓶都逐一取下,一股脑收入仓库空间。
之前几个月,自己借助仓库空间的便利性,用金手指切割了许多的各种款式木制容器,样式应有尽有,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不早。
他赶紧加快速度,重新选了数十棵粗壮的树木,如法炮制,在树干上钻孔,插入小木棍导流,收集着浆液。
虽然夜晚采集的效率,远远低于清晨和白天,但也算聊胜于无了,积少成多嘛!
“口味清淡,但在这年头来说,确实是一种很难得的天然风味饮料……”
林宇辰暗暗点头,忙碌许久,在数十棵白桦树上吊好大木瓶,这才拍了拍手。
在后世,不少商家可是将白桦树汁宣传其为“液体黄金”、“解酒神器”,宣传其具有多种保健和治疗功效,疯狂收割消费者的智商税。
当然,实际上桦树汁的营养物质含量不算突出。
这年头,当地村民和知青们,都喜欢把白桦树汁当做解渴的天然饮品,在上山伐木时会特意去采集饮用。
人手携带一个搪瓷缸子,用来装清甜的桦树汁解渴,算是一种标配了。
这就是独属于东北的特色雪碧。
“虽然后世商家的宣传,明显夸大了功效,但替代雪碧的一部分地位,当做饮料来喝,还是挺好的。难怪在老毛子的地方,人们喜欢叫它魔力饮品……”
林宇辰若有所思,等布置好一堆收集容器,一扭头,只见七条半大狗崽蹲在旁边,都在眼巴巴盯着自己,时不时伸舌头舔舐鼻子,表情可怜兮兮。
“汪!”为首的煤球、青龙,突然凑了过来,仰着脑袋看向主人,尾巴摇得非常欢快,眸底充满渴望,不断迎风狂嗅。
“你们这些小家伙,也想喝?嘿,狗鼻子还真灵!”
林宇辰愣了下,望着手里还剩大半瓶的桦树汁,不由莞尔一笑。
他吹了声口哨,将狗群召唤过来,心念微动,悄然取出一个小木盆,将木瓶倾斜,让里头的桦树汁陆续倒入木盆之中。
“汪!”七条狗崽高兴坏了,纷纷凑过来,围成一圈,伸出舌头,吧唧吧唧地快速舔舐起来。
“咴溜溜——”不远处,乌骓打了个响鼻,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了瞅低头舔舐桦树汁的几条狗崽,前蹄不由刨了刨地。
“乌骓,你也嘴馋了?行,也给你尝尝。”
林宇辰忍俊不禁,再次倒一些桦树汁在另外一个木盆里,放在地上,任由马儿低头舔舐。
他抚摸着乌骓的马背,望着附近的白桦树林,只觉它们像一排排白色卫士,树干上的眼睛状树疤,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自己这个异乡客。
在东北地区,其实流传着一句话,白桦树是一群沉默的向导,会在荒野里给人指明方向。
比如,自己就曾经听克库迪说过一件往事。
前些年,克库迪在冬季骑着马儿,带着狗群外出打猎,结果回程时暴风雪突然袭来。
在漫天风雪里,他彻底迷失方向,当时几乎陷入绝望,随手抓着一棵白桦树,不断喘粗气。
就当克库迪冷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发现树干上有刻痕标记,那是其他老猎人留下的路标。
正是顺着树皮上的箭头,克库迪带着马儿、狗群,一路艰难跋涉,这才找到一处临时避难所,顺利逃过一劫。
从那以后,克库迪每次看到白桦树,都会觉得无比亲切。
给乌骓、七条半大狗崽喂完桦树汁,林宇辰吹了声口哨,示意高空之上的苍鹰加大侦查力度。
现在已经是临近傍晚,大量掠食者开始频繁活跃的时间段,自己可不想阴沟里翻船,中了埋伏,或者被狼群偷袭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