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青龙,咱们走!”
忙活完毕,林宇辰吆喝一嗓子,骑着乌骓,匆匆朝着山外行去,望着茫茫群山,突然又想起上个月郭老汉讲的往事。
郭老汉年轻时见多识广,满肚子的稀奇事儿,那天两人在地窨子里,一起围着火塘,喝着林宇辰带来的山梨酒。
“话说,二十多年前,有一年开春,咱们这来了个老毛子的专家,说是搞什么植物研究的,那老毛子进了林子,见着白桦树就掏刀子,钻了眼子就接汁水喝。”
说着陈年旧事,郭老汉话匣子打开,抿一口山梨酒,笑着说: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老毛子喝完了,砸砸嘴说,这味道让他想起莫斯科郊外的春天。”
林宇辰故意问:
“咱们东北的乡里乡亲,以前也喝这个吧?”
“喝,咋不喝?”郭老汉精神一振,立马摇头晃脑:
“早年间闯关东那拨人,开春粮食接不上,就靠这个顶着。这玩意虽然清汤寡水的,但喝下去肚子里热乎,身上也有劲儿!”
当时,林宇辰会心一笑,知道小老头是在感慨岁月蹉跎,当即故意引开话题,也嘬了口酒,开着玩笑:
“老爷子,你知道咱们这些外来知青,怎么称呼桦树汁不?嘿,咱们管这个叫做兴安岭的天然汽水儿!”
一听这话,郭老汉起初愣了下,随后也是开怀大笑。
那一天,两人聊得非常投机,谈兴很浓。
……
“驾!”
林宇辰思绪翻涌,骑着乌骓,带着狗群,先收套子、练习枪法,一路紧赶慢赶,在暮色降临时,就来到了外围山头。
出山之前,他特意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大手一挥,照例将乌骓收入仓库空间,随后才背着竹篓,带着七条狗崽,一溜烟返回大队。
先回到院子,让七条狗崽自由活动。
随后,林宇辰来到隔壁院子,果然看到角落支着一口大铁锅,这会儿正冒着热气。
几个女孩子手脚麻利,正在铁锅边忙碌着,有的用铡刀剁饲料,有的拿大木棍,在锅里搅和,有的给简易土灶台添加柴禾。
为了方便给6头猪崽喂食,之前经过与几个姑娘商议,众人合伙出钱,又买了一口大铁锅,专门用于煮猪食。
林宇辰刚进院门,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林翠翠忙碌的模样,她身形瘦弱,蹲在灶台边,不断用铡刀剁猪草,一起一落,将其切得细细的。
说实话,一看到这小妮子,他就觉得一阵头疼。
原因很简单,林翠翠的性格腼腆又害羞,而且特别勤快。
这几个月,小姑娘从来不添乱,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挑水、劈柴、缝补、洗衣服、扫院子、帮厨、喂猪、清理猪圈等,简直勤奋得太过头了,如同女中超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宇辰雇佣了一个小丫鬟,每天在拼命压榨呢。
自己曾经多次劝过,郑敏三女也帮着劝说,可惜林翠翠依旧我行我素,犟得如同一头倔驴。
而且,每天天不亮,小妮子就早早起床,帮着陈春燕三女做早饭,又抢先去清扫猪圈、换干草、冲洗食槽……
要不是林宇辰多次强调,拼命阻拦,小妮子估计还想帮他把每天的换洗衣物、打扫屋子等杂活都包圆了。
最后没办法,郑敏三女也只能比以往起得更早,生怕被林翠翠把活儿都抢光了。
换言之,这几个女孩子,已经进入了一种疯狂内卷的谜之状态。
有林翠翠这条鲶鱼加入,张若楠三女干活时,也是起早贪黑,干得嘎嘎带劲,如同打了鸡血,大有一种你争我抢、奋勇争先的状态。
“得嘞,这就是所谓的鲶鱼效应吧?”
“翠翠,有你这个最强的内卷之王,我怎么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名黑心资本家了……”
林宇辰耸了耸肩,眼见四个姑娘忙得满头是汗,赶紧提着布袋,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