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午时分,在小队长常大福的安排下,林宇辰一行人又忙碌起来,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没办法,这个月的各种农活杂七杂八,任务繁重,全体社员都特别忙。
“嗯,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吧……”
此时的林宇辰,脑海浮想联翩,心心念念着最近刚发现的一个新宝藏,所以上工时有点心不在焉。
早晨上工后,他跟着一部分村民,主要负责往地里送粪。
基本就是用马车、牛车、人挑、抬筐等方式,将一个冬季的农家肥,都运到田间地头。
包括郑敏几人,以及林宇辰在内,需要用农具把粪均匀撒在地里。
上工期间,经常是臭气熏天,众人累得腰酸背痛,几乎连胳膊都抬不起,着实是个脏活累活。
除了送粪、扬粪的活计,四小队的社员们今天任务重,还需要负责圈肥翻捣。
也就是拿着工具,在大队集体的猪圈、牛圈、马圈里,将大量的粪堆翻一遍,让其发酵更快。
稍微一想,那恶心场面就能让人吃不下饭。
要知道,据林宇辰最近观察,知青点的不少女知青,包括一些男知青,尽管不是第一次干这活,每次都忍不住想当场大吐特吐,别提多惨了。
如此忙碌一个上午,终于熬到了中午。
铜锣声响起,众人一哄而散,立马擦着热汗,三三两两各回各家。
“同志们,走!我带你们看一样好东西!”
林宇辰吆喝一嗓子,脸上浮现神秘兮兮的表情,对几个姑娘挤眉弄眼,不等她们多问,当即一马当先,带头往回走。
“嘁!神神秘秘的!”
“感觉林大哥笑得好鸡贼,说不定有阴谋……”
“林大哥,我们还要剁猪草、清理猪圈,给鸡鸭鹅喂食呢!真的要现在过去吗,会不会耽误事情?”
身后数步外,郑敏三女叽叽喳喳,都在猜测着林宇辰到底想干啥,林翠翠则低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着。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放心,一会就好,不会耽误事情的。”
林宇辰莞尔一笑,也不管身后几个姑娘的嘀咕,返回院子途中,还饶有兴致地观察左右。
此时,正午的阳光比较暖和,一点不晒。
村子里还挺热闹,不少社员们聊着八卦,收工回家。
远远可见,一个个农家小院里,烟囱冒着淡淡青烟。
他凭借敏锐的听力,还能隐约听到远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以及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偶尔还混合着几声犬吠、鸡鸣,在空旷村子里飘荡,无比宁静祥和。
说实话,林宇辰非常喜欢这种氛围,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儿童时光,无忧无虑,不用想太多烦心事。
吱呀一声响,打开院门。
“汪!”七条半大狗崽非常亢奋,呼啦啦围拢过来,欢快地摇着尾巴,引得张若楠几女一阵稀罕。
“诸位同志,你们看!”
林宇辰笑眯眯的,揉了揉七条狗崽的脑袋,带着几个姑娘进院子,朝角落一指。
“啊?”
郑敏、陈春燕几女一愣,不由面面相觑,脸上浮现疑惑之色,顺着林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去。
抬眼一扫,只见院子角落,生长着一株顶天立地,极为粗壮的老榆树。
这棵老榆树高二十多米,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老枝上抽出的新枝,一节一节,挂满了叶片和翅果,密密麻麻,风一吹,沙沙作响。
“林大哥,你说的好东西,就是指这棵榆树?!”
陈春燕、张若楠三女眨巴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林翠翠张了张嘴,似乎知道些什么,但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不错,这就是我最近发现的新宝藏!”
“可千万别小看这棵大榆树,在关键时候,它可是能救咱们的命!”
林宇辰爽朗一笑,朝几个女孩子招了招手,率先走到粗壮大榆树下,心中无比欢喜。
众女闻言,抬头仔细端详,发现比绿叶更惹眼的,其实是满树沉甸甸、挨挨挤挤的一串串榆钱。
这些榆树果实一串串,一簇簇,从每一根细枝上垂下来,层层叠叠,多得几乎把许多细枝压弯了腰。
那些榆钱一朵靠一朵,肥嘟嘟、薄嫩嫩,看上去圆溜溜,如同一枚枚小小的绿铜钱,中间鼓着一粒小小的种子。
整株大榆树,从上到下,树冠里全被铺天盖地的绿榆钱填满了,沉甸甸的,硕果累累,这就是丰收的景象。
有些树枝垂下来,一串串榆钱距离地面也就一两米高,几乎触手可及。
是的,对于林宇辰来说,眼前这一株大榆树,就是自己最近发现的新宝藏!
丝毫不夸张,对于如今年月的人来说,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天然大宝库!
事实上,从去年租借这个农家小院开始,自己就一直在眼馋了。
辛辛苦苦等待这么久,终于要到丰收的时节!
众所周知,所谓的榆钱,其实就是榆树结的果实。
它外形是扁圆形的翅果,薄如钱币,中间鼓起,因形似铜钱而得名。
林宇辰很清楚,在这个月,榆钱最是鲜嫩,口感清甜脆嫩,无毒,可以生吃,也能做成熟食,极为美味。
在如今年月,榆钱可以当成粮食,也就是救荒粮。
尤其是,黑省农村在春季时,由于青黄不接,榆钱就是重要的代粮/救荒食物,在这年头救活了许多人的性命。
在前两天,林宇辰就尝试过,摘取一些新鲜榆钱,掺杂玉米面、杂粮面,做成主食,确实可以缓解缺粮,而且饱腹感强,味道很好。
“啧啧,初步估计,这么一株大榆树,起码可摘上百斤的榆钱吧?”
林宇辰若有所思,眼见几个女孩子还在探头探脑,当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