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麻麻黑。
林宇辰早早起床,与几个女孩子一起配合,忙着喂猪食、喂鸡鸭鹅,很快就到了上工时间。
铜锣声响起,村子里的鸡才叫头遍,社员们三三两两汇合,一个个议论纷纷。
“同志们,这次机会来了!”
“要我说,还不如……”
不少男女知青更是唾沫横飞,热烈地进行讨论,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风范,如同打了鸡血,无比亢奋。
毫无疑问,众人大多都是在聊着知青点的八卦,以及最近即将下发回城名额的事情。
“万物复苏,春天到了,空气中又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
林宇辰表情古怪,心里默默吐槽,与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凭借敏锐听力,还能听到远处不少知青的悄悄话。
很快,打谷场里汇集了上千村民,耳边嘈杂声不断。
“哎,你们听说了没?”
“刘婶,好像这次公社下发的名额……”
不少大妈大婶唾沫横飞,聊得火热,特意压低声音,满脸神秘兮兮。
林宇辰混在人群里,偶尔与郑敏几女逗闷子,扫视附近一眼,不由眯起眼睛。
不出所料,今儿个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往日里,许多人上工前,都喜欢说说笑笑,但现在不少年轻人都绷着脸,眼神不时往那群男女知青身上瞟。
通常来说,本地村民,有自己专门的进城名额和晋升渠道。
比如社来社去学员(晋升会计、农机手等),社队企业招工,面向农村青年的征兵/升学指标等,不会占用知青点的专项名额。
不过嘛,万事无绝对,总有人神通广大。
眼见打谷场里乱糟糟的,人心浮动,大队长郑永贵眉头一皱,脸色黑如锅底。
“同志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知道某些同志心里想啥,不就是想打听名额的事情吗?!”
郑永贵虎目一瞪,举起铁皮大喇叭,声如洪钟,高声道:
“告诉你们,这事大队部还没定,公社的正式文件也还没下发,谁也不准瞎打听!”
“行了,该干活的干活,该出工的出工,谁要是因为这事儿耽误了春耕,别说回城或者晋升,到时工分都给他扣光!”
郑永贵说完,冷哼一声,视线若有若无地扫了知青点众人一眼,也不知道在警告谁。
刹那间,人群一阵骚动,逐渐安静下来,根本没人敢乱吭声。
“散会,上工!”
一声令下,各个小队长也吆喝起来,纷纷给自己小队的社员们安排一系列农活。
“走,咱们也干活去!”
林宇辰轻咳一声,带着几个姑娘,刚准备往地里走,忽然迎面走来了一人,正是小冯子。
“哟,林知青起得够早啊!”
冯立群还是老样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走路二五八万,看起来拽拽的,也有些傻气,说到底就是个十多岁的二逼青年,典型的初中生作派。
他故意捏着嗓子,腔调阴阳怪气,似有似无地看向林宇辰旁边几个姑娘,嗤笑道:
“我看你昨天上工累得不轻,今儿还下地,可别闪着腰了。”
“……”
“这个小冯子,今天是吃错啥药了?总不会是因为回城名额的事情,又将我视为竞争对手,准备先咬一口吧……”
林宇辰嘴角抽搐,心里很无语,懒得搭理这家伙,一边自顾自往前走,漫不经心道:
“多谢冯知青关心,我腰好着呢,不像有些人,天天操劳过度,夜以继日,油抹多了腰软,说不定还肾虚。”
他这话,也算是一语双关了。
说实话,这个小冯子真心是胆大包天,隔三差五就偷吃,跟那个有夫之妇搅和在一起,确实挺劳累的。
林宇辰每天进山,隔一段日子,偶尔就能发现一些猫腻。
这也就罢了,关键这冯立群也是软骨头,每次远远一看到民兵队长马宏文,就一阵双腿发软,走路都打晃。
就这怂货,典型的又菜又爱玩,迟早会玩火自焚。
“你!”冯立群脸色一黑,忽然变得很心虚,目光躲闪,生怕林宇辰真的知道些什么,原本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乡巴佬,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他低声嘟囔两句,也不敢正面还嘴,当即黑着脸扭过头,故意装作没看到林宇辰,立马灰溜溜地落荒而逃,样子颇为狼狈。
“这就心虚了?”
林宇辰无语,一扭头,发现郑敏三女眼巴巴盯着自己,林翠翠也是满脸好奇。
“那啥,林大哥,你刚才那话啥意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是啊,那个家伙以前可是牛皮糖,今天咋被你一句话就呛走了?”
“哈哈,那家伙刚才表情真搞笑,立马就灰溜溜地落荒而逃了!”
陈春燕表情古怪,试探着问道,张若楠几女也是眨巴眼睛,一阵叽叽喳喳,只差拍手称快了。
“咳!没啥,他做贼心虚呗。”
林宇辰耸了耸肩,没有多解释什么,带着几个姑娘,来到地里,很快各自分开忙碌。
本来,今天自己一行人,应该是轮换着去修建学校。
不过队里最近春耕事情多,小队长常大福怕忙不过来,就特意抽调了一部分人,来地里帮着干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