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咧!”
林宇辰暗骂一声,心里一紧,赶忙低头看去,瞬间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在自己的腿上,几条黑褐色的细长生物,正一伸一缩地顺着小腿爬。
一股粘腻、蠕动的古怪感觉传来,这些蚂蝗张开前端的小吸盘,就准备在皮肤上钻洞吸血。
“狗日的玩意!几条小虫子,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林宇辰暗骂一声,迅速环视左右,趁人不注意,发动金手指的收纳能力,将这些蚂蝗全部收入仓库空间。
瞅了瞅,发现皮肤还挺光滑,没有出现什么伤口,这才松口气。
要知道,黑省的蚂蝗种类可不少。
有东北黑蛭、宽体金线蛭、光润金线蛭等,一个个都凶得很。
林宇辰之前就打听过,村里的老农,或者那些大妈大婶们,腿上全是以往蚂蝗咬出来的旧疤、烂口子。
即便如此,大家年年春天被咬时,尽管走路一瘸一拐,还是得照样下田,否则不干农活,自己吃啥?
唯一让他庆幸的一点,就是黑省适合种植水稻的地方比较少。
三岔河生产大队种植的水稻面积也不多,应该撑过这几天,就可以松口气了。
在上工之前,林宇辰其实早有预料,特意用烟袋油,给自己和张若楠几女的腿上,都抹了一层旱烟油。
蚂蝗一般怕烟味,不太敢近身,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作用。
“幸好咱有金手指,蚂蝗再厉害,咱也不带怕!”
林宇辰舒口气,解决完腿上的小东西,当即悠哉悠哉,继续埋头干活,同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避免再次被偷袭。
在那些老知青嘴里,其实还把蚂蝗叫做水钻、水鬼啥的,主要是形容它们钻得快,吸血狠。
而当地村民嘴里,老一辈也叫它们是水拖车、水坦克,形容这些蚂蝗爬得稳,吸得牢。
不得不说,现在冰冷的水田,再加上黏糊的烂泥巴,以及密密麻麻的吸血蚂蝗……
这些加起来,不管对于当地村民们来说,还是对于林宇辰等男女知青而言,都是一种不折不扣的双重酷刑。
他刚才经过观察,发现这些蚂蝗听不得水响。
只要有人一踩水,一插秧,成群结队的吸血蚂蝗,就从泥巴里钻出来,不知不觉,一条腿上能挂密密麻麻的八九条,极为恐怖。
“有水蚂蝗在咬我!”
没多久功夫,远处的地里,一个女知青郭秀玉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腿上趴着三条水蛭。
少女发出短促惊叫,张着嘴想哭,最后在同伴们的提醒下,才一边哭,一边拍蚂蝗,哭得撕心裂肺。
甚至于,她由于太过害怕,干脆哭着往田埂跑,想离开这个吸血的水田地狱。
“不许跑!跑了扣工分!”
下一秒,小队长怒吼一声,斥责道:
“哭啥!有啥好哭的!一拍就拍掉了!快抓紧时间干活!”
“可……可是……”
郭秀玉哭哭啼啼,害怕被扣工分,只能一边哭一边插秧,腿上挂着蚂蝗,后来甚至都不敢碰,吓得几乎快晕厥。
“作孽啊!”
林宇辰叹口气,收回视线,强忍不适,继续老老实实干活。
一两个小时后,伴随气温升高,真正的噩梦才开始了。
他还在埋头插秧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抬头一看,林宇辰脸色微变,只见成片成团的小虫子,忽然从附近的水面、烂泥区域飞出来。
这些就是俗称的小咬、瞎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