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咬是比芝麻还小的黑飞虫,学名“蠓”,也叫墨蚊。
它们喜欢成群飞,无声无息,专钻领口、袖口,一咬就是一片红疹子,奇痒无比。
而且,这些小咬还喜欢钻眼睛、鼻孔、嘴巴、耳朵,无孔不入,你越抓,伤口处越肿,比蚊子包难受多了。
林宇辰感觉最麻烦的,还是那些成群的瞎蠓,也就是俗称的大牛虻。
它们个头大,嘴尖硬,一叮就是一个大包,又疼又肿,白天猛叮,专咬人和牛马,而且口器锋利、吸血快,疼痛感强烈。
连皮糙肉厚的耕牛都扛不住咬,更别说普通人,或者细皮嫩肉的知青了。
幸好,林宇辰早有准备,在上工之前,也提醒了郑敏几女换好防护装备。
每个人都穿浅色长袖,扎紧裤脚袖口,再戴网纱帽/头巾,只露出眼口鼻。
同时,抹一些烟油、煤油、肥皂之类,涂抹在身体暴露的皮肤处。
林宇辰经过打听,还传授几个姑娘一些防虫小技巧。
比如说,干活时不停走动,不断扇风,被叮咬后,直接涂抹草木灰消炎,都很实用。
“小样!”
“区区几只小虫子,能奈我何?!”
“咱开挂就是了不起,为所欲为!”
林宇辰心里暗暗得意,等有虫子靠近,当即发动金手指,偷摸摸将这些准备咬人的可恶小东西,给一股脑收入仓库。
每次风一停,铺天盖地的小虫子就猖狂起来。
它们嗡嗡乱叫,就像黑云一样,压在众人头顶,挥之不去,赶之不散,特别烦人。
林宇辰仗着金手指,干活时游刃有余,基本没遇到啥麻烦,就是耳边嗡鸣声让人很烦躁。
不过,他抬眼一扫,却看到了奇葩一幕。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不停走动,脚下插秧的区域移动到了另一个角落,不远处的田地里,恰好能看到几个熟人。
“妈的!这是啥狗屁玩意?!”
三四十米外,冯立群骂骂咧咧,下意识地伸手一拍,疼得龇牙咧嘴。
他掌心摊开,一只黑乎乎的小虫子被拍扁,满手的鲜血。
“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
冯立群气得浑身发抖,看了眼自己双腿上的十多个小血洞,只觉欲哭无泪。
刚抬手准备插秧,立刻被更多密密麻麻的小咬糊一脸。
刹那间,他的眼睛被钻得睁不开,眼泪哗哗往外流淌。
鼻孔里最遭罪,一吸好几只,呛得人不住猛咳嗽,脖子里、领口缝里,全是细小的无数虫子在爬,不断撕咬。
“滚开!”
冯立群怒不可遏,猛地甩头,抬头往脸上乱抹,可此时小腿处又是一阵粘腻的蠕动。
他低头一看,头皮都差点炸开,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腿上又爬上七八条蚂蝗,一时间,顾头,顾不了尾。
而顾腿,又顾不了脸,真可谓三面夹击,顾此失彼。
“妈的,这小子咋表现这么淡定?”
冯立群扬起手,不断啪啪啪打自己的脸颊,或者狠拍大腿,回头一瞅,当即愣住了。
他满脸疑惑,发现林宇辰在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当即冷哼一声,迅速扭过脸,明显不想在死对头面前出糗。
然而,尽管冯立群想保持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四面八方涌来更多小咬,不断往脸上扑,多得像下雪一样,一团一团嗡嗡乱叫。
刹那间,他整个人浑身乱抖乱跳,不断胡乱拍打,就跟跳舞一样,无比狼狈。
“这这这……就是街舞吗?!”
林宇辰表情古怪,眼见冯立群的狼狈模样,脑海里忽然浮现这句十分魔性的歌词。
此刻,这小子就像个疯狂的陀螺,不断甩头、扇脸,又是跺脚、拍腿,动不动还拍脖子、拍胳膊,跟浑身触电一样。
这可不就是跳街舞吗?
而另一边,戴着眼镜,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的吴文斌,看起来更加狼狈。
“该死!”
“咳咳……啊啊!好痒……痒死了……”
吴文斌气急败坏,疯狂甩头,最少有二三十只瞎蠓,在围着他乱转,时不时叮咬几口。
赶走一只,又立马飞来四五只,烦不胜烦。
他气得破口大骂,突然一只瞎蠓落在眼皮上,狠狠一咬。
“啊——”
吴文斌惨叫一声,捂着眼睛,等松开手的时候,右眼的眼皮已经肿起来,肿得像核桃那么大。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悲愤交加,若不是远处的小队长在频繁巡视,肯定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踏马的,为了回城!我忍!”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吴文斌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颤颤巍巍伸出手,拿起秧苗,继续咬牙坚持。
“……”
“瞅瞅,咱开挂就是爽,要少遭多少罪!”
“两个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