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小屁孩一扭头,盯着林宇辰手里精致漂亮的小笼子,一个个不由瞪大眼睛,发出阵阵惊呼。
“一般一般啦!”
林宇辰笑了笑,将小笼子递给旁边的小丫头:
“给,这个你拿着,争取下午抓个好看的绿蝈蝈。”
“谢谢大哥哥!”小英子很开心,立马接过笼子,两只手抱着,根本舍不得撒手,看来心里很喜欢。
如此这般,中午逗了会小孩子,外面太热,林宇辰就回去休息了。
“上工喽!”
不知不觉,耳边传来铜锣声,伴随一阵阵尖锐的上工哨。
玉米地区域,村民们一字排开,蹲在垄沟里薅草,或者挥舞锄头铲地,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今天必须把这块地的草锄干净!锄不完,都不许收工!”
小队长常大福扯开嗓子,如同坐地虎,在田地里来回巡视,分派着众多村民的农活。
另一边,林宇辰所在的田地里,在辛苦努下,一丛丛的狗尾巴草、灰菜、稗草之类,被薅出来,堆在旁边。
不远处,几个大妈大婶,以及张若楠几女,都在埋头苦干,时不时擦着热汗,整个人汗流浃背。
“太热了!要不是穿长袖,戴草帽,只怕皮都要晒脱好几层!”
林宇辰暗暗叫苦,与婶子们唠嗑,偶尔划划水。
他直起腰,抬头一看,远处紧挨着的田垄边,能看到五小队的一群半大小子,也跟着一起干活。
这些孩子由于年龄小,干不了重活,就捡着垄沟边上的小草拔,勉强能混点小工分。
干了两三个小时,日头往西斜了点,迎面的风也凉快一些。
林宇辰戴着草帽,用手扇风,汗珠渗进眼睛里,疼得厉害,赶紧擦了擦。
抬眼一扫,田埂边上,自己垄沟两侧,不少野燕麦长得密密麻麻,秆子青嫩碧绿,一掐就能冒出汁水。
“先歇口气,咱们整个乐子,正好解解乏!”
林宇辰悠哉悠哉,假装在干活,等凑到几个姑娘附近,立马捶了捶发酸的后腰,朝张若楠四女招了招手。
不止是他,其实附近田地里,四小队的村民们,大多都在划水。
不划水不行啊,等下小队长过来了,想摸鱼也摸不了!
就算大家卯足了劲,把这块地全部锄完,肯定还会安排新农活,各种农活是干不完滴!
能者多劳,绝不是一句空话。
“林大哥,你要干啥?”
郑敏眨巴大眼睛,一边假装薅草,笑嘻嘻询问。
张若楠几女也很好奇,难得歇口气,纷纷凑过来,还下意识地朝四周扫视,生怕被记分员、小队长抓个现形。
“咱整个荞荞儿玩一下!”
林宇辰呲牙一笑,在众女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当即蹲在垄沟边,伸出手,抓向那些刚刚黄熟的野燕麦秆。
所谓的荞荞儿,其实就是麦哨。
北方农村又称呼为“麦秸哨子”,或者“咪咪”,是用野燕麦,或者成熟麦秸的节间部分,制作出的简易吹奏玩具。
三下五除二,他动作麻利,手指捏着燕麦秆,一层层剥掉外面的硬皮,只留下中间最嫩、最光滑的空心芯,白白细细。
经过掐节、压扁、开气孔等步骤,一个麦哨就新鲜出炉。
“啊?这个真的能吹响吗?”
张若楠几女微蹙秀眉,有些不明所以,手里假装干活,眼巴巴看过来。
“看好了!就这么吹!”
林宇辰眨眨眼睛,轻轻含住麦哨,舌头微微一顶,细细的气流缓缓送出。
“吱——吱——”
一声清亮脆生的哨音,瞬间在玉米地里响起。
结果,他刚吹几下,远处的一片田地,大群孩子的方向,也同时响起麦哨声。
“啾——”
“吱——啾——”
刹那间,附近田地里,麦哨声此起彼伏,还伴随着一阵笑闹声。
“这群小鬼头,可别把小队长给引来了……”
林宇辰哭笑不得,回头一瞅,发现郑敏几女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说实话,他可不敢笑。
万一小队长、大队长过来了,不说没找到乐子,自己可能反而变成那个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