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紧,扯呼!”
他轻咳一声,也不敢再胡闹了,跟几个姑娘使了个眼色,立马闪开。
“林大哥的胆子真小!”
陈春燕几女乐不可支,一溜烟地赶紧散开,埋头继续干农活,估计也怕被抓个正着。
“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林宇辰笑眯眯的,悠哉悠哉地挥舞锄头,目光滴溜溜乱转,观察着田地远处的情况。
那些半大小子所在的田野,吱吱声还在此起彼伏,明显玩得特别欢快。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小队长常大福就过来了,在附近溜达一圈,随后又匆匆离去。
五小队负责的地块,记分员也如约而至,倒也没呵斥小孩子,只是笑着摇头:
“闹归闹,别耽误薅草,要不然会扣工分的!”
“知道啦~”
一群半大小子垂头丧气,嘴上答应着,手里却舍不得放下麦哨,赶忙积极表现。
“队长他们到其余地块了,咱们歇口气。”
“同志们,我教你们做麦哨!”
林宇辰抬头张望,一边干活,与几个姑娘凑在一起。
“嘿嘿,看我的!”
于是乎,大半个小时后,经过好几次的失败,郑敏终于做好一个合格的麦哨,含在嘴里,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下:
“噗——”
没响,这个哨子光出气了。
“小敏,咋听着像放屁?”
陈春燕憋着笑,凑在少女耳边,低声调侃道,气得郑敏一阵张牙舞爪,几个姑娘偷笑不已。
“其实想吹响很简单,我教你们。”
林宇辰一边挥舞锄头,凑在张若楠几女附近,连忙指点一番。
如此这般,整个下午时而干活,时而划水,劳逸结合,保持四小队的优良传统,由于多了点乐趣,总算没那么难熬了。
“响了响了!林大哥,我也会了!”
郑敏一边干活,尝试过许多次,总算吹响了,高兴得直蹦。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林宇辰摇头晃脑,眨眨眼睛,夸赞了一句,表情很臭屁。
他手里的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除草,特意控制着干活进度,保证不快不慢,紧紧跟着大部队的节奏,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旁边的张若楠、林翠翠几女,同样兴致勃勃,在干农活的间隙,也学着吹麦哨。
于是乎,在下午收工前,田间又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麦哨声,十分欢快悦耳。
“啾啾——”
“吱——吱——”
不仅林宇辰几人在玩闹,远处的一群半大小子,更是玩得起劲。
他们一边吹着麦哨,一边弯腰薅草,哨声伴随着笑声,响彻在田野之上。
“林知青,一个荞荞儿都能玩半天,你们也不嫌累得慌!”
吴大娘在旁边干活,临近收工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大娘,你不懂,”林宇辰挥舞锄头,听着此起彼伏的麦哨,打趣道:
“这叫艺术!咱们这是田间音乐会!”
“得嘞,别人都说,林知青是咱们队里的孩子王,看来真没说错!”
宋五姐笑着开口,手里动作不停,揶揄道。
“可不是嘛!我家那臭小子,就喜欢跟着林知青打转,他说话比我还好使!”
赵二婶直起腰,脸上笑成一朵花,扭头与两个婶子唠嗑,也开着林宇辰的玩笑。
“……”
“那啥,咱就是喜欢逗孩子玩……”
林宇辰讪讪一笑,伸了个懒腰,干活一个下午,只觉腰酸背痛,不远处的几个姑娘同时一阵偷笑。
“收工喽!”
没多久,耳边传来铜锣声,夹杂着尖锐刺耳的下工哨。
村民们如释重负,擦着脸上汗水,一个个扛着锄头,陆续回村。
“林大哥,我们先去剁猪草了!”
张若楠几女打了个招呼,一个个元气满满,撒开腿丫子,立马欢欢喜喜地冲进院子。
少女们心思很单纯,只要一想到6头小猪崽每天都在长肉,以后自己能实现吃蛋自由,她们就动力满满,一点也不感觉累了,当场满血复活。
“这些小妮子……”
林宇辰笑了笑,也一溜烟返回院子,随后背着竹篓,带领七条猎犬,匆匆朝村外行去。
此时,夕阳西下。
村口通往大豆地的土道旁,野草丛生,倭瓜花顺着田埂,爬得满地都是,绿油油一片。
风一吹,耳边沙沙作响。
“汪!”七条猎犬又蹦又跳,跟在身边,互相嬉戏打闹。
“今天干脆去天然盐洞瞅一瞅,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林宇辰暗自盘算,带着狗群,刚走出村口,忽然听到土路右侧的田埂附近,传来一阵孩子的笑闹声。
“快!那边叫了!”
抬眼一扫,只见十多个半大孩子,一个个光着脚丫,手里攥着中午刚编好的小笼子。
他们小脸红扑扑的,像撒欢的小马驹,兴奋地往大豆地里冲。
“别抢别抢!是我先听见的!”
“轻点声!惊着就不叫了!”
在梁冬生的带领下,孩子们蹑手蹑脚,一个个压低身子,踮着脚尖,往枝叶繁茂的豆棵丛里钻。
“这边这边!我刚才听见了!”
“不对,在那边!你耳朵不好使!”
“嘘,别吵吵!都快跑了!”
他们眼睛瞪得滴溜圆,手里的蝈蝈笼晃来晃去,全神贯注地盯着豆叶深处,四处搜寻目标。
“这些小鬼头,还在折腾!”
林宇辰忍俊不禁,兴致一来,也不急着进山,随手摸了摸狗群的脑袋,下达指令,让它们暂时在原地等待。
反正耽误不了几分钟,先去瞅瞅。
“铁牛哥,找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