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响起铜锣声,他立马打了个招呼,带领七条猎犬,匆匆进山。
……
夕阳西下。
深山里,一阵虫鸣鸟语。
林宇辰骑着乌骓,顺着山间小道,往密林深处走,七条猎犬亦步亦趋,时不时吠叫几声。
没多久,对面的林间空地上,能远远看到一个撮罗子。
撮罗子旁有一匹鄂伦春马,地上趴着5条威武雄壮的鄂伦春猎犬。
它们耳朵竖起,轻声吠叫几声,朝林宇辰摇了几下尾巴,并没有表现出敌意,明显认识这个主人的朋友。
林宇辰刚翻身下马,不远处撮罗子的门帘子就掀开了。
“林老弟,你可算来了!”
克库迪豪爽大笑,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林宇辰的肩膀,使劲拍了几下。
“老兄,今天我可是带了几瓶好酒,等下你可得尝尝!”
林宇辰笑了笑,从乌骓的马背上解下一个帆布包,摸出几瓶自酿的山梨烧酒、鹿血酒。
“还是老弟你懂我!”
克库迪很开心,与林宇辰寒暄几句,也不客气,接过几瓶酒,当即将其引入撮罗子:
“来来来,进来说话。我那吊锅里,正好煮着狍子肉呢,你来的刚好。”
“好嘞!”
林宇辰莞尔一笑,走进撮罗子,与克库迪的家人打过招呼,这才纷纷落座。
接下来,两人说说笑笑,吃了几块狍子肉,又端起果酒,痛饮几大口,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老弟,我叫你来,是有正事儿。”
克库迪表情郑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沉声道:
“往北再走四五十里,有一个前进农场,是个国营的分场。上个月,他们那个农场,遇到了一些邪乎事儿。”
“啥?农场里发生了邪乎事儿?!老兄,那你今天叫我过来是……”
林宇辰表情疑惑,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继续洗耳恭听。
“嗯,是这样的,那个分场有个职工,姓高,好像是被人叫做高炮儿。”
“这人吧,是开拖拉机的。有一天,他开拖拉机犁地,在一片草甸子附近,看见一头大公狼趴着打盹,那狼膘肥体壮,起码有一百多斤。”
克库迪微蹙眉头,一边回忆,继续耐心解释:
“高炮儿这人胆子大,心眼也活泛,就抄起一根铁棍子,悄悄把那头狼打死了。”
林宇辰听到这儿,虽然还是没听明白,但隐约也猜到了后续可能会发生啥。
原因无他,在郭老汉嘴里,东北老林子里的各种邪乎事儿,那可是数不胜数。
“那头公狼,脑浆子都出来了。高炮儿兴高采烈,把狼拖回分场,剥了皮,用杆子撑开了,就挂在分场的场院门口晾着。”
克库迪喝一口酒,表情变得无比凝重,缓缓道:
“从那一天开始,农场里就陆续发生各种邪乎事儿,没一天安宁过。半夜时分,要么是被咬死几十只羊,要么是叼走七八头猪,甚至还出现了命案!”
“农场那边,由于狼患严重,又一直无法解决,现在已经快闹得没法生产了,许多农场职工人心惶惶。”
“那……”
林宇辰双眸微亮,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克库迪说这些干啥,干脆问道:
“老兄,你的意思是?”
直到此时,他这才隐隐感觉,只怕克库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还有什么隐情没有说。
所谓的邪乎事儿,以及命案,肯定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里面绝对还藏着其他事儿,大有文章!
“是这样的,他们农场自己的民兵连、老职工,已经组织好多次打狼队,还邀请了附近的几个知名老猎人。”
“不过,这群狼神出鬼没,十分狡猾,一直没被逮住,农场的损失太大,已经快撑不住了。”
克库迪舒口气,盯着林宇辰,郑重道:
“所以,他们分场的场长,听说我们鄂伦春人擅长追踪,是打猎好手,就托人过来请我帮忙,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我琢磨了一下,想找个帮手,所以……”
说到这,他笑了笑,又补充道:
“不过,这事有一定的危险性,林老弟,你不必急着答应,可以先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