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也说几句。”
“我下乡也有四年多了,知青点的大小事,能扛的我都扛了,能协调的我都协调了,这点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眼见一下冷场了,陈丽娟面含微笑,当即开口:
“要说对这个名额没有想法,肯定是骗人的。我作为队长,不是非要去争,只是从大局上说,我走,能给公社、大队一个交代。而且,也能给咱们老知青留个念想。”
“当然,最终还是看大家的意愿,我尊重集体的决定。”
林宇辰暗暗点头,这话说得很在理,话糙理不糙。
事实上,知青队长是最有可能得到回城名额的那个人,机会最大。
试想一下,一个扎根好几年的老知青,又为知青点兢兢业业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陈丽娟都走不了,那其他的老知青万一没门路,只怕更走不了,会让人寒心。
所以,她才说作为知青队长,这次如果能走,就是给大家留一个念想。
“丽娟姐操心最多,是该考虑她!”
刹那间,第三批的四五个女知青,包括几个老知青,也连忙附和,明显是陈丽娟的拥护者。
“陈队长说得在理,我补充一句。咱们知青点,向来是论贡献,看踏实,绝不能搞歪门邪道。”
紧接着,刘红兵缓缓起身,目光如电,沉声道:
“这次名额有限,谁走谁留,都得服众,不能因为这事伤了和气。”
说到这,他目光若有若无,看向冯立群、王向阳、吴文斌等人,语气坦荡:
“新来的同志也别多想,年限有先后,机会有早晚。即使这次轮不上,不代表以后没出路。咱们是一家人,不能内部先斗起来。”
“丽娟姐,兵哥,你俩都是我们的主心骨,咱心里肯定优先投你俩!”
冯立群大大咧咧,站起身,扫一眼林宇辰等人,拍着自己胸脯,恬不知耻道:
“我就是表个态,咱年轻,平时手脚勤快。要是大伙儿愿意给我个机会,我肯定记大家的情分!”
“嘁!猪鼻子插大葱!”
角落里,吴文斌还挺记仇,立马不轻不重地吐槽一句,引得冯立群怒目而视。
接下来,这场内部小会,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林宇辰全程都没发言,也示意张若楠三女别说话,一直冷眼旁观。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摸底的内部小会,根本没啥约束力,纯粹就是用来扯皮的。
于是乎,在大家闹闹哄哄、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最后会议结束,众人不欢而散,根本没商量出啥结果。
等走出知青小院,林宇辰带着几个姑娘,先去剁猪草、喂猪食,看了看在外面放养觅食的鸡鸭鹅,这才各自休息。
“走喽!”
他打了个招呼,直接来到队部,找王会计询问了下,果然发现有自己的几封信。
接下来,匆匆返回院子,将六封信在炕桌上一字排开。
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今天收到的信,竟然不是家信,全都是以前老同学邮寄过来的。
“呃……不会又全是女同学写的信吧……”
林宇辰满头黑线,揉了揉眉心,拿起一封封信件拆开,逐一浏览,这才松口气。
总计6封信,其中有2封,邮寄人是廊城老家的初中男同学。
这两个小子,以前算是自己的小弟,唯他马首是瞻,现在写信过来,也算是一种表忠心了。
信件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询问啥时候回老家,到时一起出去喝酒云云,没啥营养。
剩余4封信,邮寄人全是几个下乡的高中女同学,之前也给自己写过几次信。
这次的信件内容,倒是让人大开眼界。
除了倾诉一些下乡遭遇,几个女生竟然还在信里谈文学、谈艺术啥的,洋洋洒洒,想跟林宇辰深入交流一下。
千万别误会,真的是谈文学、谈艺术,纯属字面意思。
“得嘞,看来这几个女生,还是文艺小青年啊!”
“从字里行间来看,在乡下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她们目前应该是缓过来了,起码语气挺乐观……”
林宇辰暗暗好笑,想了想,拿出信纸,开始提笔写信。
当然了,回信内容很简短,绝不会多聊。
如此这般,忙忙碌碌,很快到了下午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