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王会计已经回去休息了,你只能等明天过去了。”
郑敏想了想,忽然开口提醒道。
“嗯,知道了。”
林宇辰笑着点头,与张若楠几女唠嗑两句,将她们送出了门。
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
揉了揉七条猎犬的脑袋,这才先去填饱肚子,一阵大快朵颐。
随后,又提着收音机跑到隔壁院子,在大群小屁孩的簇拥下,一起听着评书。
等时间差不多了,跟张若楠几女打个招呼,各自回去休息。
“忙忙碌碌一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林宇辰洗漱完毕,拿出一个玻璃瓶,盖子上扎几个小孔透气。
随即大手一挥,原本空荡荡的玻璃瓶内,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萤火虫。
这些小虫子有六条腿,肚子末端两节发白,一亮就是柔和的黄绿色小光点。
他定睛细看,这群萤火虫在瓶子里,就是一团忽明忽暗的冷绿光,十分柔和。
它们发出的光,不是常亮,而是一闪一闪,隔几秒就亮一下,再暗一下,煞是好看。
远远看去,这个玻璃瓶子就像一个小绿灯笼,绚烂夺目,又如同施展了某种魔法,神秘瑰丽。
“嘿,感觉就跟后世第一次看电影《阿凡达》的特效一样,很惊艳。”
林宇辰凑近看,能清楚看到虫子在瓶壁里爬,一个个光点跟着移动,还挺神奇。
尝试一番,如果在夜里走路,将玻璃瓶拿在手里,差不多也就勉强能照到脚下的大概轮廓。
他想了想,拿出一根绳子,将一玻璃瓶的萤火虫,给挂在蚊帐里,当做一个小夜灯。
最起码,半夜起来嘘嘘,或者找东西之类,可以大致看清东西在哪里。
“想替代电灯还差远了,不过当个小玩意儿,来解解闷,还是挺不赖的!”
林宇辰伸了个懒腰,心情很愉悦。
在如今年月,黑省的部分生产队,由于条件艰苦,没有通电。
一些男女知青,发动奇思妙想,就会去捉满一瓶萤火虫,挂在蚊帐里写日记之类,还戏称为萤灯夜读。
有些农场知青,也干脆把大群萤火虫装在透明塑料袋,挂在工棚内当夜灯,方便夜间整理工具,或者唠嗑啥的。
在他看来,很多时候确实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以及勤劳朴实,让人动容。
“看来,这几天要抽空,尽量早点去拜访克库迪。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啥要事?”
林宇辰微蹙眉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又想到了队部的信。
之前郑敏几女,只晓得有他的信件,但是没有去翻看过,所以也不知道这次邮寄来了几封信,到底是谁写的。
“多想无益,明天再说吧。”
他哈欠连天,困意席卷而来,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次日中午。
上午刚收工,在知青队长陈丽娟、刘红兵的催促下,包括林宇辰、郑敏几人在内,全体知青都齐聚一堂,在知青小院里开起了内部小会。
院子不大不小,站几十号人,还是显得比较挤。
男知青们满不在乎,有的蹲墙根,有的坐在门槛上。
而十来个女知青,则挤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互相交头接耳。
林宇辰早有准备,特意提醒郑敏几女,每人自己带个小板凳过来,提前占个好位置。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就是公社分下来两个回城名额的事。”
陈丽娟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道:
“这是大事,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前途,也关系到咱们整个知青点在大队面前的脸面。”
“没错,”刘红兵站起身,接过话茬,两人一唱一和,笑道:
“咱们有三十多号人,招工、征兵名额只有两个,谁走谁留,过段时间就要投票了。不如今天先内部通通气,免得到时乱成一锅粥,让外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