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今晚运气爆棚,在羊圈蹲守时,如果真能遇到狼群,那狼的哨探就绝不能杀,必须引蛇出洞。
是的,刚才两人开枪时,故意没有击毙野狼,没有瞄准要害,就是想让狼受轻伤,流血不止。
而仅仅打伤了狼的后腿,算是最理想的一个结果。
最终目的,就是想靠它引出大部队,只要追踪这头受伤的狼,就能顺藤摸瓜,将狼群一网打尽!
接下来,林宇辰两人提着枪,跟在狗群后面,一路狂追。
最前方,那头受伤的狼嚎叫起来,拖上伤腿,一头窜进草丛,已经疯了似的往大片玉米地方向逃去。
沿途草叶被撞得哗哗乱响,留下一路淡淡的血腥味,十多条猎犬隔着八九十米,一路紧追不舍。
如此这般,手电筒的光亮,猎犬吠叫声,狼嚎声,在附近区域回荡。
紧追了二三十分钟,林宇辰两人气喘如牛,等追到一片玉米地附近,立马就变了脸色。
“不能追了!现在是黑夜时分,视线不佳,万一狼群在玉米地里提前埋伏,只要一个偷袭,我俩肯定凶多吉少!”
克库迪当机立断,开始吆喝起来,发出唤狗指令,让刚钻进玉米地的五条鄂伦春猎犬,赶紧返回。
“煤球,青龙,你们回来!”
林宇辰点点头,表情凝重,也吹响尖锐口哨,将自己麾下的八条猎犬紧急叫回来。
没多久功夫,伴随玉米植株的枝叶晃动声,在虎子的带领下,其余七条半大猎犬,纷纷返回。
与此同时,克库迪麾下的5条雄壮猎犬,也吠叫着,不情不愿地走了回来。
“等天色一亮,咱们就以这片玉米地为中心,开展地毯式搜索!”
克库迪沉吟片刻,望着眼前的大片玉米地,对准远处枝叶晃动的可疑区域,先连开数枪。
不过很可惜,似乎没有命中任何目标。
“嗯,有那头受伤的野狼引路,咱们用猎犬追踪沿途的血迹,到时应该可以摸到狼群的老巢。”
林宇辰舒口气,也赞同了克库迪的想法,两人商量一阵,在附近检查受伤野狼流下的一串血珠痕迹。
四处搜寻,等没有其他新发现,这才匆匆返回窝棚,以免狼群声东击西,来偷袭羊圈,或者袭击两匹马。
幸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窝棚这儿一切如常。
反而是刚才的枪声,以及野狼惨叫声,狗吠声,绵羊惊慌失措的咩咩声,瞬间将羊圈附近简易房里,留守的农场职工给惊动了。
当林宇辰两人带着狗群,刚回窝棚,就看见一个手持五六半的年轻职工,一路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等问清楚缘由,得知野狼退走后,那个年轻职工这才松口气,寒暄几句,双方各自休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克库迪两人,仍旧如先前一般,继续轮流守夜。
虽然刚才打伤野狼,今晚的狼群大概率不会再来这个羊圈。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得防一手,免得狼群出其不意,又杀一个回马枪。
“老兄,那我先去休息了!”
林宇辰打了个招呼,与克库迪换班,随即揉了揉虎子和七条猎犬的脑袋,又安抚着乌骓的情绪,抚摸着马背。
抬头一看,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辰,被云层遮得忽明忽暗。
偶尔还能听到羊圈里的咩咩叫声,四周黑漆漆一片,黑得如同泼墨,视线很差,伸手不见五指。
“这些野狼果然狡猾!特意选择晚上来偷袭……”
林宇辰微蹙眉头,背着五六半,躺回了窝棚,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座窝棚,其实是农场临时搭建的,矮矮小小,木架子苫着草帘,四面漏风。
里面空间狭小,只够两三个人勉强蜷身,地上铺着一层干爽的厚厚乌拉草,可以隔一点地气。
“克库迪的追踪、狩猎手段,果然名不虚传!他之前笃定说,狼群大概率会袭击几个羊圈,没想到真的赌对了!”
“今晚旗开得胜,也算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
林宇辰哈欠连天,躺在乌拉草上,将五六半步枪放在手边,默默思索着,睡意席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如此这般,两人轮流守夜,很快熬到了天亮。
期间,一切如常,狼群没有再过来。
似乎由于半夜吃了亏,这些恶狼已经选择蛰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