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吧……”
“咱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泡尿憋死?”
林宇辰翻来覆去,在炕上辗转反侧,脑海里胡思乱想,许久都没睡着。
片刻后,一想到仓库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还有农场之行的诸多收获,原本冷冰冰的内心,这才有了一丝温暖。
不知不觉间,想着想着,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
……
次日。
天还麻麻黑。
院子角落,各种果树枝叶繁茂,潮气裹着草木清香。
“唉,又是苦命的一天!”
林宇辰愁眉苦脸,哈欠连天,洗漱完毕,填饱肚子,给七条猎犬喂食,这才来到隔壁院子,跟几个姑娘打了个招呼。
原本还想帮着清理猪圈,不过时间比较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队部门口。
“林知青,你起得挺早嘛!”
队部大门外,王会计笑容和善,接过林宇辰递来的一根大前门,嘴里半开着玩笑:
“你瞅瞅!刘红兵同志也太不争气了,组织对他寄予厚望,结果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几天生病,可惜喽!”
“咳咳!”
林宇辰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茬,反而顾左右而言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从王会计的语气里,其实也可以看出一丝端倪。
这位大佬,估摸肚子里也有点小怨气,在发着牢骚,暗戳戳责怪郑永贵丢给自己一个烫手山芋呢。
明明是大队长干的活,现在准备派他一个会计去背锅,这合适不?
合着大队没顶住压力,自己去当那个出头鸟?
说实话,王会计现在可是满肚子牢骚话,只能在这儿指桑骂槐,过过嘴瘾了。
林宇辰是聪明人,听出了苗头,立马眼观鼻鼻观心,点头如捣蒜,就是不接话茬。
哒哒哒——
没多久,队里的那台铁牛-55老式拖拉机,一路吭哧吭哧,屁股后头冒着黑烟,很快行驶到队部门口。
“王会计,林知青!”
陈丽娟打扮干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立马走下车,笑着打招呼。
“嗯,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王会计点了点头,与两人寒暄几句,随即钻进驾驶室。
“陈队长,请!”
林宇辰笑了笑,做了个手势,等陈丽娟上了车斗,自己立马也爬上去。
等下行驶几十里山路,一路颠簸难受,估计又要遭老鼻子罪喽!
车斗里,虽然地面铺着一层干草,但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铁板,仍旧硌得慌。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拿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装了不少麦秸干草,鼓鼓囊囊,往屁股底下一垫,坐着还挺舒适。
“陈队长,不介意的话,坐着麻袋肯定舒坦一点,你看?”
“林知青,你还挺有办法!”
陈丽娟乐了,对林宇辰竖起大拇指,她性格大方,一点也不扭捏,直接坐了过来,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嗑。
对于这个女知青队长,林宇辰内心评价还是很高的,性格独立,做事干练,算是那种铁娘子类型。
平时在生产队干农活时,陈丽娟可是一把好手,能扛麻袋,能上河工,手脚麻利,比起普通村民也不差了。
“坐稳当了!”拖拉机手孙大力,立马吆喝一嗓子,驾驶着拖拉机,一路突突突地颠簸起来,沿着土路朝县城开去。
车一开动,风就呼呼往脸上灌。
由于车子太颠簸,两人在车斗里晃得难受,也没继续闲聊的心思,干脆各自闭目养神。
片刻后,林宇辰眯起眼睛,扶着铁栏杆,看向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头若有所思。
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一个“老知青”了,一切都恍如昨日。
他暗暗嘀咕,也不知道这次新下乡的一批知青,到底是啥性格?
是一腔热血,还是哭哭啼啼的?
是能吃苦耐劳,还是娇生惯养的?
“无论如何,别又来几个冯立群、吴文斌、柳建设这样性格的生瓜蛋子就行。要不然,知青小院又有热闹可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