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奋战,雨终于停了,天空开始放晴。
而全体村民们的心,也终于跟着放了下来。
对于林宇辰而言,更是一件大喜事,总算有喘息的机会了。
这天傍晚,四小队的所有人都瘫坐在田埂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浑身沾满泥水,衣服都拧得出水。
他放眼望去,只见张若楠几女,旁边的婶子们,脸上、手上、脚上,全是伤口和泥污,一个个疲惫到极点。
不远处的隔壁小队地块,几个新知青更是半躺在泥水里,大口喘气,眼神呆滞,脸上浮现一丝终于解脱的笑意。
泡在水里的小麦已经抢收完了,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整个三岔河大队。也恢复到了正常的生产秩序。
虽然还是很忙碌,但起码没有龙口夺粮期间这么疯狂。
次日。
天还麻麻黑。
“太酸爽了!”
林宇辰疼得直咧嘴,从炕上坐起来,只觉身体如同被火车碾过一样,哪儿都疼。
这几天噩梦般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实在太带劲了。
现在腰酸背痛,手有些肿,遍布血泡,脚底的伤口也是隐隐作痛。
他叹口气,起床洗漱,给七条猎犬喂食,忙活一通,当即来到隔壁院子。
接下来几天,日子平平淡淡。
每天正常上工,在酷热天气下,不断挥汗如雨。
这期间,林宇辰生活很充实,其实也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有笑有泪。
比如说,现在田地里的许多庄稼都长高了。
类似玉米地、高粱地之类,钻进去就看不见人,被知青们戏称为“青纱帐”。
而每到这时候,地里的故事就多了起来。
有时候,林宇辰下午收工后,匆匆进山途中,偶尔能看到一些谈恋爱的年轻人,偷摸摸钻进玉米地。
这其中,有年轻村民,也有男女知青,都是自由恋爱。
每一次,他看到有谁钻玉米地里,也不会声张,只是嘿嘿一笑。
等次日收工的时候,林宇辰一看到正主,只要附近没旁人,就会扯着嗓子喊一句,促狭道:
“哎!那谁谁谁,你对象找你来啦!”
这句话一出口,不管男女,保准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当然,林宇辰还是很有分寸的,凡是某一方涉及男女知青的,基本不会去插科打诨。
毕竟相比本地人,外来知青还是太敏感了,地位相对弱势。
唯一的例外,有一次他又看到了刘红兵钻玉米地,就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下乡这么久,自己也算搞清了不少事情。
知青副队长刘红兵,确实是在谈对象,而且对方就是村里的一位大姑娘。
这件事,在下乡之初,林宇辰其实就发现了,一直不动声色。
偶尔与刘红兵开一句玩笑,也是唬得这小子面红耳赤,每次都是支支吾吾,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稳。
“这个刘红兵,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这次回城名额里,万一有他的名字,岂不是耽误了那个姑娘?!”
对此,林宇辰暗暗皱眉,心里不由有些浮想联翩。
对于刘红兵这个知青副队长,他还是有一定好感的,起码平时做事比较靠谱。
不过目前来看,这小子有成为一个渣男的潜质。
“算了,别人的烂摊子事情,跟我也没关系!”
最后,林宇辰也不再纠结,睁只眼闭只眼,懒得再多想。
尊重他人命运,绝不能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