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村民们还是很有耐心的,嘴里发出哄笑声,也笑着指点一些小技巧。
烈日炎炎,气温酷热。
忙碌几个小时,林宇辰不由气喘吁吁,浑身汗流浃背,衣服早就湿透了,黏糊糊的。
汗水流进眼睛里,更是疼得厉害,他揉着酸痛胳膊,用手抹一把汗珠,只能继续咬牙坚持。
“起风了!扬场!”
远处,几个大妈大婶扯开嗓门,其余妇女同志们也率先围上来,还不忘指点一些女知青,叮嘱道:
“看好风!抖腕子,千万别攥死劲儿!”
林宇辰凭借敏锐的听力、视力,一边干活,扭头一看,不由心中暗笑。
“风起喽~扬锨喽!”
只见妇女同志们动作熟练,用木锨把麦粒扬到空中,让风吹走麦壳和尘土。
在林宇辰看来,打场是体力活,而扬场就是体力+技术活了。
干活的时候,扬场必须有风,还不能太大。
而且,老把式一锨扬上去,麦粒就落下来,金灿灿的,麦壳能飘出去老远。
看着妇女同志们忙活,林宇辰手里动作不停,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小时候,少年时也是这么帮家里干活。
不过,他手法可没这么熟练,一开始也是笑料百出,干活效率远远比不上老一辈人。
此时,定睛一看,在人群里,还能看到郑敏、张若楠几女。
她们小脸红扑扑的,也学着婶子们一起挥锨,虽然不算特别熟练,但也是有模有样。
至于几个新来的女知青,类似甘雪、卜素珍等人,可是没少出糗。
她们有的用力太猛,麦粒直接飞出去老远,有的动作太急,麦穗麦粒裹成一团,落回原地,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从林宇辰的视角看来,婶子们手法老辣,所作所为堪称是一场行为艺术。
她们将木锨往麦堆里一插,腰胯转动,手臂顺势一扬。
哗啦啦——
霎时间,金灿灿的大量麦粒在半空划过优美弧线,像一片金色的雨降落。
而那些轻飘飘的麦糠、碎草、尘土之类,被风一卷,远远飘向场边,与麦粒分开,两者泾渭分明。
“帅!”
“这就是我小时候想学的技术!”
林宇辰心痒难耐,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干活,原本的疲惫不堪,仿佛都消散不少。
阳光很刺眼,漫天尘土飞扬。
大家说说笑笑,他与几个村民一起忙碌,互相打气比拼,一点点消磨时间。
不知不觉,终于熬到了下午收工。
“不容易啊,总算收工了!”
“一天天的,就挣这几个工分……”
林宇辰舒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用袖子擦了擦汗,摘下草帽用力扇风,与几个姑娘汇合,匆匆返回。
随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忙碌一通,给6头小黑猪喂食,将鸡鸭鹅唤回家,这才一溜烟来到村口。
“走,我们先去看看之前布置的陷阱,看有没有收获!”
林宇辰大手一挥,招呼一声,提着大麻袋,带领郑敏几女,匆匆朝着麦茬地走去。
沿途路上,依旧能看到不少男女老少的村民,或者男女知青们,一个个兴致勃勃,有的准备去采摘蘑菇、野菜,有的似乎也准备抓大雁。
“林大哥,等下汇合,我们先去瞅瞅!”
“嘿嘿,我们一起抓的大雁,肯定比你多!”
陈春燕吐了吐舌头,郑敏几女嘻嘻一笑,朝林宇辰一挥手,连忙撒开腿丫子,兴奋地跑向各自布置的陷阱,看是不是有惊喜。
“那就拭目以待!”
林宇辰声音懒洋洋的,扫了眼几个姑娘的背影,也不再耽搁,当即加快步伐,走到另外一块麦茬地,逐一查看收获。
之前布置了10个兽夹,按理说,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多多少少也能抓到一两只。
果不其然,等穿过高粱地,来到一处位置比较偏僻的麦茬地时,隐约能听到一阵微弱的鸣叫声。
“不错啊,也算是开门红了!今天运气是真逆天!”
林宇辰双眸微亮,走过去一看,有一只大雁已经中招,被死死困住。
“嘎~”
那只大雁有气无力,一条腿被铁夹牢牢夹住,等看到有人类靠近,当即再次拼命挣扎,翅膀大力扇动。
很可惜,兽夹被细铁丝牢牢栓在木桩上,无论它怎么扑腾,都无法逃脱,只能在原地痛苦地鸣叫。
“唉,可怜的小家伙~”
“为了保卫生产队的口粮,咱只能大义灭亲了!能为乡亲们做出贡献,我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苦一苦雁子,骂名我来担!”
林宇辰恬不知耻,内心疯狂加戏,一把抓住大雁脖子,三下五除二,迅速塞入大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