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咱们就选这一株红松树吧,足够高大醒目,以后过来更方便寻找,能第一时间看到。”
眼见天色不早,克库迪四处看了看,在距离坑口不远处,找到一株附近最粗壮的红松,提议道。
“嗯,”林宇辰点点头,也觉得很合适,取出猎刀,在红松朝着坑口的方向,剥下一块约一尺见方的长方形树皮。
“汪汪!”十多条猎犬蹲在旁边,一个个吐出舌头,纷纷歪着脑袋,好奇地观望,似乎在疑惑两人的动作。
“我来!”
克库迪手法麻利,举起锋利猎刀,在露出的白茬树干上,用刀刻出了左右两排横杠。
按照之前的商议,两人没有如实刻画,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反而故意篡改了一些信息。
比如,本来左侧横杠,要刻两道,代表进山人数为两人。
右侧横杆,要刻5道,代表抬出的棒槌是五匹叶大货。
按照传统,抬参必留兆,也是放山人一行的山规。
如果是三匹叶,就普遍用短痕,刻痕浅,称之为小兆。
而四匹叶,用中横,刻痕中深,称为中兆。
倘若是五匹叶、六匹叶这种大货,就用长横,刻痕极深,还加刻火柴人,为上山、下山小人,称之为大兆,或者是宝兆。
不过嘛,在林宇辰的建议下,两人特意耍了个心眼。
原本的五匹叶,右侧只刻了四道横杠,变成了四匹叶的兆头。
而进山实际人数为2人,则刻成了三道横杠,代表为3人。
可以说,除了林宇辰、克库迪两人心中有数,别人看了保准被骗。
至于目的嘛,不管有没有效果,能减少一点不必要的麻烦,总是好的。
真实内容,自己铭记在心,或者自己记录在笔记本上就行。
类似之前抬出的一些四匹叶,以及三匹叶棒槌,两人留下的兆头,基本都故意篡改了一些信息。
要么是改人数,要么修改棒槌品级,如果是其他参帮知道了,估计一个个得破口大骂,痛骂两人太过奸滑。
没一会儿,等克库迪刻完横杠,林宇辰也过去帮忙,举起一根之前做好的松明火把。
拿出煤油打火机,将松明火把点燃,进行洗脸的工序。
如此一来,这个兆头被松明火烘烤刻痕,让松油脂渗出再凝固,就能有效防止树木愈合,也能防潮防朽。
相信经过特殊处理,即使过个几十年,这棵红松树上的记号,肯定也能清晰可见。
“搞定收工!”
林宇辰满意一笑,拍了拍手,看了看烘烤好的兆头标记,将松明火把熄灭。
“林老弟,马上就快天黑了,咱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山里入夜不安全!”
克库迪表情严肃,招呼一声,两人加快步伐,带领狗群,一路行色匆匆,朝着自己的营地赶去。
幸好,两人接下来紧赶慢赶,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终于安全抵达了简易窝棚。
两匹骏马十分彪悍,白天在窝棚附近自由活动,悠闲地低头觅食,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先不提战斗力爆棚的乌骓,即使是克库迪的那匹鄂伦春马,也是能与恶狼单挑的好马,特别猛。
夜色下,窝棚前生起了两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驱散了夜里气温骤降带来的寒意。
十多条猎犬轮流警戒,纷纷趴卧在附近,两匹骏马时不时打个响鼻。
“今儿咱走的趟子挺正,也算是沾了老兆的福气。”
克库迪动作麻利,一边煮着肉汤,手里清理几只野鸡,显然心情很不错。
“可惜,咱们只找到一株五匹叶,没撞到其他大棒槌。”
林宇辰稍微有些遗憾,与克库迪一边唠嗑,削尖树枝,将处理好的野鸡、野兔串好,架在篝火上慢烤,撒一些佐料。
不知不觉间,火苗舔舐着烤肉,油脂滋滋滴落,香气四处弥漫,让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