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事!”
林宇辰表情尴尬,压低声音回应,赶紧一本正经地坐着,收回思绪,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
张若楠眨眨眼睛,也没多想,眸底闪过疑惑之色,继续埋头写笔记。
“你们记住,咱们农村娃皮实,不厉害点镇不住!”
讲台上,罗为民宣读完一些文件规定,又补充一句,开始传授自己的见解:
“上课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谁在底下做小动作,一眼就得瞅见!”
“……”林宇辰有些无语,咋感觉这套经验,跟几十年后也没啥区别呢,看来古今中外都是一脉相承,大差不差。
教室里,十多个年轻人都在快速做笔记,旁边的张若楠听得很认真。
“罗老师!”
不远处,膀大腰圆的郭二奎挠了挠脑袋,苦着一张脸,举手提问:
“如果有学生捣乱,又不听话,那该咋办?”
这话一出,林宇辰等人纷纷侧目,齐刷刷看向讲台上的罗为民,一副洗耳恭听之色。
“不听话?直接拎到教室门口罚站!”
罗为民眼睛一瞪,中气十足:
“如果还没用,直接说:再不听话,告诉队长扣你爹的工分!”
这句话一出,不少年轻人听得目瞪口呆,一阵面面相觑,突然想起了内心深处的些许恐怖回忆。
不得不说,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警告话语,对于农村孩子们的杀伤力,是无比巨大的。
咋说呢,林宇辰现在心里变得怪怪的,感觉似乎有某种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与其相比,后世的各种体罚方法,比如什么三角尺打手心、罚站,抄双倍作业,或者让学生自己用针尖扎手指头之类,简直是弱爆了!
对于调皮孩子来说,这句话的威慑力,简直特喵是核武器啊!
“罗老师说的这个办法,会不会太凶了……”
张若楠微蹙秀眉,忽然凑过来,小声嘀咕。
“没事,”林宇辰莞尔一笑,一边听着罗为民讲解,低声道:
“你到时温柔一点,说不定娃娃们反而会听话。如果遇到实在调皮的,先罚站,再吓唬。”
“嗯!”张若楠若有所思,教室里的十多个年轻人唰唰唰写着笔记,都听得格外认真。
事实上,林宇辰可是打听过,如果学生不听话,队里还真有权利扣家长工分。
当然,一般只会吓唬,并不会真的这么做。
如果某个孩子逃学、旷课、捣乱、破坏公物、不服管教之类,而家长又不配合学校教育,纵容孩子调皮。
那耕读教师作为社员,确实可以向队长告状,是有可能扣家长工分的。
轻微调皮,一般只会口头警告,告知队长。
而学生屡次捣乱、逃学、打架,队长可以让记分员来扣分,不过一般不会这么做。
不得不说,教师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
说白了,耕读老师本身就是大队安排的人,跟队长算一条线,普遍能说上话。
因此,如果老师本人在学校里的权威不够,就可能会借助生产队长的权威来管理学生。
嗯,这跟后世的老师向家长打小报告,也算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宇辰正这么想着,讲台上的罗为民已经转移话题,开始分发一些油印文件,让大家分组讨论。
按照流程,十多个年轻人各自念一段,讨论一段。
接下来,就是轮流朗读,顺带表达一下当耕读教师的决心。
接下来整个上午,除了罗为民过来讲课,也有其他几名老教师来传授经验。
培训的内容五花八门,除了政治学习,主要就是如何进行语文教学、算术教学的基本方法。
此外就是告诉大家,平时应该如何备课、写教案、上课,以及应该怎样布置作业、批改作业的最实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