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在场的所有街坊邻居瞬间来了兴致。
包括一些纳凉的大妈大婶,都纷纷放下手中的针线、衣裳,一股脑围拢过来,看着摊开的那张报纸,争相打量。
“我的妈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黑省日报,那可是省级大报纸!”
“秀丽妹子,你没开玩笑吧?”
几个中年妇女惊呼一声,表情无比诧异,杜大妈没有说话,认真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哎哟!秀丽,这还真是你家老五啊!”
“妈耶,了不得,真了不得!你家小宇竟然是摄影师,长本事了啊!”
杜大妈凑在旁边,眯着眼睛看报纸,当即就看清了头版头条的新闻插图,还看到了林宇辰几个字,不由惊道:
“你家老五真精神,看看这鼻子,随你!真是出息了,竟然登上了省报!”
“哎呀,咱家小宇确实跟我像,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
李秀丽笑得合不拢嘴,听着几个大婶的夸赞,内心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表面却强装镇定,仿佛无比淡然,不值一提。
“快看,翠花妹子,这照片拍得着实清楚,还真是林家老五!”
“你们瞅,新闻配图底下,还明明白白写着拍摄者是林宇辰几个字呢,厉害啊!”
“秀丽,这可是实打实登上了省报的头版头条,这风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
一时之间,众多婶子叽叽喳喳,仿佛吃到了第一手新鲜大瓜,霎时激动无比。
“秀丽啊,你可真是好福气!瞅瞅,下乡又怎么了,还不是能干出一番成就?”
“要我看,等小宇以后回城了,搞不好还能当上宣传干事呢!”
人群里,牛大婶赞不绝口,心里对宁翠花其实同样有不小意见。
她自家也有儿子下乡插队,此时眼见李秀丽占了上风,不由看向宁翠花,扯开嗓门:
“大家说说,谁家孩子十多岁年纪,能有小宇这般本事?如今登上省级大报纸,不仅有配图,还是摄影师身份,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前途无量啊!”
说到这,牛大婶不动声色,补充道:
“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不像某些人,靠着厂里亲戚提拔,才能勉强混上一口饭吃。”
“哎呀,哪里哪里,过奖了!”
李秀丽笑开了花,连连摆手,与几个邻居闲聊着,故意不去理会宁翠花。
“你胡说!”听着牛大婶的讥讽,宁翠花变了脸色,不由气呼呼地凑到报纸前,企图找回场子。
下一秒,等看清李秀丽手里的报纸内容,宁翠花的脸色变幻不定,从白转青。
听着众人的吹捧,她嘴角抽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哎呀,咱家小宇啊,从小就机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仗着一个亲戚,就能胡乱碰瓷的!”
李秀丽若无其事,与几个婶子闲扯,脸上充满自豪,眼神若有若无,斜睨着宁翠花,淡淡道。
“……”宁翠花胸膛剧烈起伏,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本想反唇相讥。
她十分不甘心,把报纸看了几遍,盯着林宇辰几个字,又看了看新闻配图,脸色瞬间就绿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使宁翠花再不甘心,现在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否则只是自取其辱。
自家儿子很优秀,可李秀丽家的老五优秀过头了,她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噩梦。
“翠花,咋样,要不要我送你一份报纸啊?哎呀,等我家小宇回来了,可得让他跟维民好好亲近!”
李秀丽不动声色,享受着众人吹捧,忽然看向宁翠花,将报纸递了过去。
“咳……不……不用了……”
宁翠花脸色微变,暗地里咬牙切齿,为了不当众丢面子,只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之前李秀丽是怎么吃瘪的,今天就要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对了,翠花,你家维民不是上了本地报纸吗?还在不在啊?要不拿出来给大家瞅瞅?”
李秀丽表情和善,语气关切极了,忽然问道。
杀人诛心,这妥妥的杀人诛心……
院里谁不知道,维民那小子也就是露了半张脸,跟着亲戚沾光,连名字都没有,纯属路人甲。
而且还只是县级的小报纸,新闻位于不起眼的犄角旮旯版面,两者怎么比?
要不是宁翠花整天嚷嚷,谁能认出来那半张脸是谁啊?
一念至此,附近的大妈大婶们面面相觑,眸底闪过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你!”宁翠花嘴唇哆嗦,整个身体都在发颤,脸涨成了猪肝色,说不出的滑稽。
她眼前一阵发黑,胸膛剧烈起伏,听到李秀丽这一句话,瞬间气急攻心,好悬没当场被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