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
三岔河大队突然热闹起来。
成百上千的人流汇聚,举起马灯,打着手电筒,开始紧张地忙碌。
没多久功夫,各生产小队的车马逐渐动了起来,整装待发,排列成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长龙。
“同志们,大家抓紧时间!”
大队长郑永贵举起铁皮喇叭,让所有牲口都套上马车,一袋袋粮食堆积如山。
与去年一样,由于各类牲口车的数目不多,众多村民、男女知青长途运输粮食时,还需要用扁担、独轮车、板车来拉运。
不得不说,尽管林宇辰一行人去年经历过一次,也依旧是一种折磨和酷刑。
至于新来的第四批知青祝大山、费立新等人,又要结结实实吃苦头了。
“同志们,各就各位,出发!”
郑永贵一声令下,满载粮食的各类牲口车、独轮车、人力挑夫等,都汇聚成长龙,沿着蜿蜒起伏的土路,慢慢朝着村外行去。
浩浩荡荡的庞大队伍里,林宇辰神色淡定,独自一人推着装几百斤粮食的独轮车,看起来还挺轻松。
他天生神力,此时刚刚出发,自然一点不觉得累。
“林大哥,你的力气好大!”
“对对,我真羡慕!”
郑敏几女气喘如牛,每三人一组,使出吃奶的力气,对独轮车又推又拉,忙得热火朝天。
“你们别急,累了就歇会儿。”
林宇辰淡淡一笑,特意放慢速度,一边指点几个姑娘推车的技巧。
这次上交公粮前,他特意动用了一点点关系,让郑敏、张若楠、卜素珍一组。
而陈春燕、林翠翠,则与甘雪组队,推着独轮车,勉强算是可以扛得住,最起码比人力挑夫,或者拉重型板车要轻松不少。
至于为啥要帮甘雪两女,主要是考虑到林翠翠不好安排,而且也想拉卜素珍一把。
事实上,经历过去年的惨痛教训后,像冯立群、吴文斌等人,都学乖了,没有去傻乎乎地选择用扁担挑、推板车。
他们有样学样,都老老实实地一起推独轮车,尽管同样很折磨人,但经过一年多的下乡磨练,咬咬牙,跺跺脚,还是能勉强撑过去的。
至于祝大山、费立新这一批男女知青,有的人比较机灵,提前打听好,依样画葫芦。
而有的却自作聪明,尤其是自诩为膀大腰圆,力气大的祝大山,直接选择用扁担挑80斤粮食。
在他看来,区区80斤而已,自己一只手都能提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不成想,后续却是祝大山的一场噩梦,差点没在半路上,累得嗝屁了。
凌晨时分。
由于气温骤降,寒风刺骨。
走出几里地后,林宇辰一行人走走停停,也逐渐觉得压力山大。
接下的几个小时,数十名男女知青紧咬牙关,徒步拉着板车、扁担挑着粮袋,或者推着独轮车,都被折磨得不轻,一个个哀鸿遍野。
期间,林宇辰气喘吁吁,抹了把热汗,一个人推着独轮车,还特意观察了一下。
等走出七八里地时,很多人的肩膀已经磨破溃烂,在夜风凛冽中,手脚都被冻裂了,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跟上!都赶紧跟上!千万别掉队!”
庞大队伍里,郑永贵和各个小队长们,时不时吆喝一嗓子,生怕有人掉队。
不知不觉间,长长队伍就变得散了,一路走走停停,各类牲口车已经跑在最前头。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
“林大哥,咱们赶紧歇一歇!”
郑敏吞咽口水,大口大口喘气,喊一嗓子,赶紧把独轮车靠边,又朝卜素珍两女摆了摆手:
“楠楠,素珍,路还长着呢,必须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