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同。”
林宇辰哑然失笑,眺望着后方吴文斌、冯立群、柳建设等倒霉蛋,不由暗暗摇头。
此刻,他们有的咬牙挑扁担,大部分卖力推车,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包括费立新、祝大山等人在内,新老知青们步伐踉跄,一个个脸色涨红,使出吃奶的力气。
由于太过费劲,他们额头青筋暴突,双腿颤颤巍巍,艰难前行八九里地,早就去掉了半条命。
要不是大队长几人来回巡视,在附近虎视眈眈,众人咬紧牙关,为了能早日回城,一直苦苦支撑,只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饶是如此,许多男女知青,也已经累得脚步虚浮,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棉袄全被汗水打湿了。
与他们相比,在林宇辰的协助帮忙下,郑敏、甘雪几女稍微好一点点,走走停停之间,勉强还能支撑。
天边一抹鱼肚白。
蜿蜒崎岖的长长土路上,庞大的队伍长龙缓缓前行。
不管是全体知青,还是村民们,经过艰难地长途跋涉,其实都只是在苦苦坚持。
途中休息时,林宇辰与村民们一起唠嗑,听到不少传闻,心里不由堵得慌,十分沉重。
在去年,本县有一个生产队,就遇到了一件倒霉透顶的事情。
他们原本想在10月下旬上交公粮,结果半夜突降霜冻和冷雨。
而当时大量装好玉米、高粱等的麻袋,由于露天堆放,一夜返潮。
几乎大部分的粮食不达标,水分太高被拒收。
更倒霉的是,后续几天的天气很差,粮食晒不干。
迫于无奈下,生产队只能动用预留来年的种子粮,挑出好的粮食去补交。
这相当于拆东墙补西墙,不亚于饮鸩止渴。
于是乎,当年该生产队,全体社员的口粮大幅度缩减,多数人家只能靠着掺糠度日。
这段真实的尘封记忆,成为了全队村民多年难忘的痛。
很难想象,这竟然会是如今年月,在黑土地上真实发生的故事。
这一桩桩,一幕幕的真实案例,让林宇辰心里堵得慌。
是的,老一辈的普通农民,根本没有什么风险抵抗能力。
当然了,除了这些烦心事,期间也发生了一些趣事。
比如,在天亮以后。
林宇辰一行人,混在庞大的长长车队里,当途经山林边,休息的间隙。
一部分的年轻村民,或者新老知青们,包括郑敏几女在内,就会轮流看着独轮车,另外一些人去摘野果子。
像什么熟透的山丁子、野山楂之类,味道着实不赖。
原本,林宇辰还以为今天的交公粮之旅,应该会这么平平淡淡结束,后续将无波无澜。
结果,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大开眼界,一次又一次的三观震碎,差点惊掉眼珠子。
一开始,在大队长郑永贵的带领下,长长车队一路艰难跋涉,眼看距离粮库越来越近。
不成想,在途经一条分岔路的时候,好巧不巧,直接与其他生产队的车队遭遇了。
由于道路窄,浩浩荡荡的两支队伍互不相让。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管是三岔河大队,还是其他生产队,其实都急着在天黑前赶到粮库,早去早回。
要不然,稍微一退缩,保准要多等大半天。
“同志们,咱们一起冲!”
于是乎,在郑永贵的一声令下,包括林宇辰等人在内,一个个都撸起袖子,后车超前车,拼命往前挤,就是不想落于人后。
这一下子,大伙儿热血上头,两支队伍都想抢道,难免会产生大小摩擦,后续自然而然,就逐渐发生了推搡骂街。
“滚!”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众人骂骂咧咧,有些脾气火爆的,都已经抄起扁担、木棍,气冲冲地准备干仗了。
眼瞅着一场无限制的格斗比武大会,就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