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只是从今早开始,李康锡的办公室门就锁着。
更没有人见过他。
那位和李康锡关系很好的金义城理事,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也当众打了李康锡的号码好几遍,可没有人接。
打李康锡家里的电话倒是被接通了,可李康锡在祖国日报都这么专权,更何况在家。
他那位夫人完全就是家庭主妇,根本没有半点主见,李康锡一消失,她就六神无主,只能搂着孩子淌眼泪了。
金义城心中稍稍有些不忍。
他虽然不喜,甚至是厌恶李康锡这些年的压榨剥削,可去拜访李康锡家时,他这位出身乡下的夫人,伺候李康锡的样子完全跟仆人一样。
金义城编了两句瞎话安慰李康锡的夫人,又低声道:“嫂子,你在家别出门,我会和同事们商量,看看该怎么找康锡大哥...”
可怜悯也仅仅就那一会。
等金义城回到办公室,他无声的大笑起来,甚至高兴的拍了两下桌子。
从今之后,他会是祖国日报的主导者!
听见秘书敲门,他连忙忍下笑容,“进来。”
不出他所料,秘书是来请他去会议室开会的。
众多高层齐至会议室,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不拉不行,楼下全是记者...
看见金义城进来,也只是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大部分还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李主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开口跟金义城搭话的,是社会部部长,今天压根没一点笑容,这要紧关头没人笑的出来了。
“金理事,你和他的关系好一些,有没有什么消息?”
“家里电话是他夫人接的,可他昨晚就没回去,手机打了很多遍,根本没人接。”
金义城故意叹了口气,“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没了他坐镇,确实麻烦了。”
“什么坐镇,”有人听到了他的话,也是趁着李康锡不在吐槽了一句,“就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们又没去和吴会长他们一起享受。”
比起厌恶,更多的却像是羡慕和嫉妒。
金义城不接话了,他目光悄悄从在座的人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把这些人的表情、眼神全都看在了眼里。
“不管李主编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祖国日报。”
金义城突然出声,引得在座几位高层都看过来。
他们当然要慎重考虑金义城的意见。
谁让金义城是李康锡亲自带过的后辈,万一金义城和未来集团有关系...
“金理事,道理我们都懂,可我们该怎么做?”
高层们无奈,他们平时干的活,是指挥手底下记者编辑们去带动舆论,攻击或保护某一方。
可现在是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医者不能自医,媒体也是一样。
媒体本质上是借着国民的信任在煽动舆论、谋取利益,一旦内部出了问题,首要问题就会出在信任度上。
金义城微微颔首,又郑重道:“各位,你们看贤诚日报今天这篇报道,不只是冲着李主编一个人来的,而是隐隐冲着我们整个祖国日报来的。”
“现在是祖国日报的李康锡参与了权色交易,祖国日报是未来集团的传声筒!”
金义城咬着牙,把这些话说出来。
在座的人脸色突然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心里想的东西也是出奇的一致。
金义城今天这么硬气,突然站出来说这些话....
而且意有所指,是想把李康锡踢出祖国日报,让他自己背锅,不要影响祖国日报的声誉?
可他不是李主编提拔的后辈吗?
他们可知道,金义城虽然是理事,可一向在李康锡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低三下四。
这样一想,金义城想踢走李康锡,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管李主编现在正做着什么,他一天不出现,我们祖国日报就要替他承担一天的责任,”金义城加重语气,“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看看外面!”
他指指窗外,“明明我们才是‘第一纸媒’,是祖国日报,可我们的总部却被各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们围住...这太不像话了!”
“说的也是,”终于有人附和了,“李主编这样拖下去,不就把我们变成盾牌了?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另一个和李康锡一起巴结过未来集团高层的人接到了电话,他连声应下后,抬头看了看周围...
“未来集团的赵部长,也联系不上李主编,”他咬咬牙,“未来集团那边,让我们出面...”
“怎么能这样!”
高层们可不想这样做。
他们想让李康锡背锅,可现在未来集团是想让他们背锅!
本来祖国日报现在就备受指责,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我们必须证实,祖国日报是清白的!”金义城站出来反对了,“祖国日报不是李主编一个人的祖国日报,更不是未来集团的祖国日报!是我们所有人努力,才把它支撑起来,我决不能让它倒下!”
“各位,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那只是李康锡个人的行为,不代表我们祖国日报。”
他说完这些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
大家很清楚,这是要跟未来集团暂时做切割了,而牺牲品就是那位平日高高在上的李康锡主编。
平日高高在上,是有未来集团撑腰,有他那些人脉。
可他现在自己不露面,未来集团不仅要抛弃他,甚至连祖国日报都要推出去背锅,谁还顾得上他?
这个金义城很明显有问题。
可没人在这个时候去捅破窗户纸。
“当务之急是先发声明,尤其是对这件事的态度,一定表明我们祖国日报对权色交易的零容忍立场,并成立内部调查组,和检方配合,查清事实后给读者一个交代。”
有人面色异常,对金义城真是刮目相看。
这个平日和和气气的理事,一出手真是...够果决。
“那要不要私下找一找李主编?”
“怎么找?”金义城心知肚明,那李康锡现在就躺在大楼天台上,被安尚久带人看着,他更要阻拦他们去找人了,“他不接电话,家里也找不到人,要是对方下手够快,我们还没切割,脏水就泼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