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东出在医院抢救失败身亡的消息被故意放了出去。
不少记者闻风赶来,在医院门口守着,想采访丁青、李仲久这些高层,可惜他们早早就离场了。
消息长了翅膀飞到首尔各处,成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谈资。
夜间新闻接连几条都是这个。
“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
别说那些高层,就是街边开夜出租的司机也都听得明明白白,这人刚放出来就出车祸死了,不由得发出几声感叹,又是电影里大人物们的死法。
事不关己的国民们对此津津乐道,可首尔中央地检的那几名刚刚在媒体面前表演了对峙的检察官们,正坐在部长检察官的办公室里,有些无助。
旁边窗帘拉着,现如今的检察官们一点都不想看到外面那一片记者,茶几上两个烟灰缸里被他们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到处都是浓重的烟味。
他们表情各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沉默着。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不容易有人打破沉默,低声说一句‘石东出是被灭口的’,也根本没有人接话。
废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灭口不是意外。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没有石东出,他们就失去了对付李武哲的最强的武器。
“早知道就找人保护他了...”
有检察官心有不甘,明明事情都顺利进展到这一步了,可偏偏在最重要的关头出了问题。
他们又能怨谁?
事情发生前,谁能想到李武哲这个野心家会对金门的头号人物下手?
再说派人保护他,不就等于告诉李武哲,石东出有问题?
搞不好对面下狠手,他们会被一起干掉!
身为这个小团体老大的部长检察官,如今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也是一根根抽着烟。
他算是未来集团在首尔中央地检内买通的最高级的检察官,级别并不算高,平时也够用,现在这种时候...那姓吴的老头子让他一个部长检察官办这种事。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首尔一板砖下去,能砸出一片‘部长级’的检察官。
可能呼风唤雨的...也只有那数人。
有人终于忍不住再度打破沉默,开口问道:“部长,现在该怎么办?”
“石东出这么一死,他倒是痛快了,我们的计划...”
不管是说话的人,还是听他说话的人,浑身都透着说不清的疲惫。
“何必再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部长抽着烟,斜瞥了开口的检察官一眼,“还能怎么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会因为我们的意见而停下?”
“难道吴会长会让你这么做?”
他把烟重重按灭在自己面前单独的烟灰缸里,“关于计划..我会跟吴延秀会长请示,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别的事明天再说。”
他扫视众人,挥挥手,“都回去休息。”
他说完就先站起来,自顾自整整领带,带着一身烟味推开门走出去。
剩下的几个检察官面面相觑,各自叹气后也纷纷离开。
吴延秀此时早早就休息了。
他在监狱里的专属豪华套房里睡得很好。
除了没有外面那些小明星陪他睡觉外,其他外面有的里面一样能享受到。
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还有笑意,第二天一早起来,他神清气爽吃着秘书送来的早餐,也注意到秘书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吴延秀心情不错,也就笑呵呵问起,“有什么事情?”
本想等吴延秀享用完早餐再开口的秘书稍一怔,就赶忙道:“是石东出那边出了事...”
他小心翼翼看看吴延秀,“他死了。”
“死了?”
“昨天深夜遭遇车祸...抢救无效后死亡。”
吴延秀的好心情一下丢了大半,他把手上的筷子一丢,“李武哲这个西八崽子,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他自己又是拿捏那群检察官,又是花钱找人...刚把石东出逼到墙角,却让李武哲给弄死了。
怎么,石东出是路边的野狗吗?
“检察那边怎么说?”
“他们...他们想看您的意思...”
“我能什么意思?”吴延秀十分不满,他冷哼一声,“去跟那群废物检察官们说,把石东出死亡疑似并非意外这件事,隐隐放出去风声,先造造舆论,把矛头指向‘黑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秘书点了点头,记下他的话。
“另外...”
吴延秀皱着眉,他不怕输..因为他有未来集团,哪怕输了也仍能东山再起,而对方输一次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石东出没了,他就再找一个。
“那个石东出的小弟叫什么来着?”
秘书看看他的脸色,试探开口:“李仲久?”
“对对,就是他,”吴延秀扯扯嘴角,“他不是石东出手底下的打手?李武哲下手这么狠...干掉了他大哥,他怎么能不做事?你也接触接触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明白。”
秘书匆匆出监狱时,正轮到一批犯人们放风,其中将近十个犯人,都直直盯着离去的秘书,旁边的狱警却熟视无睹。
这时候丁青也在和李武哲见面。
两人在公园里,都是简简单单的半袖,在运动器材上晃悠着。
“将军,石会长出了意外,我现在该怎么办?”
丁青瞧瞧李武哲,揣着明白装糊涂,“石会长这事一出,金门集团可能会生乱,外有未来集团....那群受吴老狗指使的检察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内里还有跟了石会长大半辈子的李仲久,他手底下也有不少高管支持...”
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
诉苦诉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往下说可就不礼貌了。
李武哲只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丁青,你难道不想当这个会长?”
丁青愣了一下,很短的时间就打消了昨天心中升起的疑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