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李武哲下手的还真有。
吴泰源。
李子成、李仲久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反而还讲些道义,就连《新世界》里李子成老婆流产,也是警察搞出的事。
越是位高权重的生意人、官员,底线反而可以一变再变。
家人什么的...他们又不是家人侠,不管不管。
尤其是大营集团朱梦宪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身为会长自杀担责,从卢武玄手里保下大营集团,可又如何了?
不还是被哥哥朱梦九夺了基业,遗孀玄贞恩更是一再被打压,要不是朱家里还有不少长辈念旧情、再加上玄贞恩娘家势力也不小,她和朱梦宪的女儿早就一脚踹出大营了。
吴泰源前些天就动了对李武哲下手的心思。
不过仔细想想可能引发的后果,吴泰源还是熄了这个想法。
要是普通案件,财阀们大可以动用顶级律师团,以各种理由脱罪。
对一个现役高级将领的家人动手,案件会触发军事法院和普通法院的管辖权争议,但无论在哪,侵害军人家庭都会被视为对国家权威的挑衅,检方几乎必须提起公诉,不存在‘和解撤诉’的可能。
哪怕没被发现...那迎来的报复反而更吓人,指不定这个禁枪国家的军队里又丢了枪支弹药,某天脑袋上就要挨一枪。
思索再三过后,吴泰源反倒自己打了个寒颤。
他叹了口气,再度看向面前摊着...大营集团最新提交的收购意向书,又把这份意向书合上扔在桌角。
大营集团、朱梦九那西八东西,现在真是装都不装了,真他妈跟蚂蟥一样,不停吸着未来汽车的血。
前些年在聚会上他们还称兄道弟,现在想想真是恶心、想吐。
坏事不单行,不等吴泰源喘口气,会长秘书又站到办公桌前,脸上隐隐透着苦涩和无助,只是不敢在吴泰源面前流露出来,他将又一沓刚从大检察厅传过来的材料放过去,也不敢开口了。
吴泰源重重喘了两口气,都懒得去看内容。
大营集团和大检察厅的检察官们配合过于默契,给未来集团的诸多子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现在未来汽车不断被查账、冻结各部门账户、限制交易...
大营集团则在外围趁机收购股权、挖走了数个核心技术人员,至于市场份额...未来集团又怎么能守得住。
如今说是寸步难行都不为过。
不过所有针对其他子公司的事情,都是为了方便大营集团对未来汽车下手。
成效也确实很显著,大营集团持续侵吞未来汽车,未来集团的股价也持续往下掉。
在朱梦九手里,商战进行的很普通,无非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罢了,至于病怎么来的先别管,甚至还要在病上多加点料。
几乎就是游走在恶意竞争的边缘。
严格来说这就是恶意竞争,只是涉及的事情太多,谁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大检察厅的朴泰洙和安喜妍,如今是吴泰源痛恨的两条野狗。
明明都是大检察厅重要的战略一二部的两名部长了,却宁愿当李武哲的马前卒。
吴泰源痛恨之余,也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羡慕。
现在未来集团想要有翻盘、守住未来汽车的希望,就需要对付掉这两条野狗。
要对付他们,就需要先对付后面的李武哲,或者说抓到他们非法调查未来集团的把柄。
这又绕了回去...
还是需要拿到朴泰洙和安喜妍替李武哲...哪怕是帮丁青办事的证据也好,这样才能逼迫大检察厅自己撒手。
减轻了司法层面上的压力,未来集团才能喘口气,全力以赴对抗大营集团在金融层面上下的黑手。
他烦躁的把桌上一堆不同的文件推开,“李仲久那边还有消息吗?”
“李仲久和那个李子成,今天都出了事情,不过看起来没决出胜负。”
吴泰源沉着脸,头一次有些想念老父亲吴延秀,虽然老鬼爱权力、处心积虑打压自己这个亲儿子,可在权术这块也着实是拿手。
“你告诉他,我没有多少时间等他,让他尽快处理掉对方,拿下金门集团,借此指控丁青,不,一旦拿下金门集团,就立刻让他指控李武哲!”
吴泰源重重道:“事到如今,必须要下猛药了!”
只有这样,才能借此逼迫大检察厅的那两条野狗收手。
他都不想着把李武哲怎么样了,哪怕只是污一污李武哲的名声,利用舆论求和都行。
“还有集团里那些董事,”吴泰源有些恼火,“之前还拍着胸脯说要跟我共进退,现在又攀附上老头子那里,真当我不知道?”
“你去告诉他们,我仍然是会长!”
吴泰源好歹没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软弱的迹象。
可想想那群又要倒向父亲吴延秀的董事们,他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该怎么和他们说,你自己知道!”
秘书脸上一苦,可吴泰源心意已决,他也只得鞠躬离开。
吴泰源手撑着额头,忽然想到,要不要从别的地方,给李武哲些压力?
反正结果都是要给足李武哲压力,借此和李武哲求和,那不如利用起国会如今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国防改革的事情?
他们未来交好的议员正好也不在少数。
思来想去,吴泰源准备先联系联系,免得李仲久那废物失败后,自己没有后手应对。
这样一来,吴泰源给李仲久那边又施加了压力。
李仲久近日来脑子好使了些,可也没想明白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吴泰源这狗屁会长欺人太甚,催得真够烦的。
不过这已经是丁青在检察厅内待的第二天,他确实没多少时间拿下金门集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