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和李仲久在第一天的较量，自然落入金门集团高层乃至那些暗中观察这场‘战争’的人眼中。
不论地位高低，人们大多都在感慨，哪怕洗白了的金门集团，也不可胡乱招惹。
谁让金门集团终究是由多个大黑帮、十多个小黑帮合并后洗白的特殊集团，哪怕平日为了利益不会对付官员警察，可一旦被动了他们根本利益，发动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城市内的暴力机器。
或许是此前石东出和他们交往时表现得太斯文，以至于让他们忘了金门集团是一群心狠手辣的‘混蛋’们建立的。
光靠合同和协议完全压不住它，很多从黑道时代带出来的东西，或许在十几二十年后会消弭，但这才两三年功夫是完全消除不了的。
这第二天晚上，双方也不藏着掖着搞什么‘意外’了，在这个监控还没有流行起来的2010年，双方就跟五六年前乃至古早的十年前那些混混、黑道干的事一样，派了一帮又一帮的人去对方的地盘上玩命。
不过‘北大门派’早就并入金门了，如今没了北大门派，反倒更方便李子成行事，那些被李仲久的人袭击的地盘也不过是李子成或许会在的地方。
李子成没有亲自到现场，不过想想也知道，现场一定就跟他们刚见到李武哲的二零零四年一样，把面包车停在巷子口、车门拉开，跳下来一群人拎着棍棒、钢管、砍刀就冲上去砸砍打。
警察完全不管，最多象征性抓几个小角色担责，更多的...只要不伤及无辜就当看戏了。
“看来事情今天是办不完了，”李武哲笑笑，“不过丁青后天就要出来，急的人自然是李仲久。”
“哪怕知道自己会被盯上，他明天一定会冒着风险亲自出马，用自己当诱饵来钓李子成。”
“可惜输家是早就定下的。”
李武哲陪尹明珠在院子里散步，这些事也没瞒着她，哪怕如今尹明珠温婉了许多，可终究还是将军家庭长大的孩子，如今也是将军的夫人。
对李武哲口中故事涉及到的血雨腥风，尹明珠反倒听得津津有味，“那你说，最后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李武哲失笑，伸手捏了捏尹明珠脸颊，“李仲久不大会，这人笨了些、傲了些，不过还是愿赌服输那一类的人。”
想到《新世界》里自知是输家的李仲久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当了把空中飞人，李武哲笑道：“或许他会先来支烟，再自己选个死法。”
“倒是吴泰源，跟他那阴险下作的父亲如出一辙，或许现在就在想歪主意。”
李武哲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他伸手抓出来后有些意外，来电的是崔道河。
不过稍一思索，他就猜出了崔道河的来意。
在石东出出事前半个月，他刚刚答应了崔道河，要和NK集团会长姜成根见一面。
不过金门、石东出一出事，就暂且把见面搁置了。
李武哲接通电话，“崔检察长？”
“李将军....”崔道河没说几句，就道明来意，果然是姜成根又托他带话，想和李武哲见一面。
不过比起上次，这次姜成根多让崔道河‘暗示’了李武哲两句。
“姜成根也盯上了未来集团，想分一杯羹？”
李武哲微微挑眉，这还真是他未曾想到的‘帮手’。
未来集团本就有些顶不住大营集团的攻势，重要的子公司未来汽车一直在被蚕食，本以为顺洋会是下一个下场的财阀，没想到是这远在京畿道的NK集团。
不过想想也是，化工起家的NK集团和能源起家的未来集团，商业版图上确实有挺大一片是重叠的。
“你难道没问问，他一个化工发家的集团，想要分哪一杯羹？”
“他没说，不过我有所猜测，”崔道河微皱着眉，“或许是想对未来集团的电池产业链、用于半导体、显示器的尖端材料下手。”
“电池...”
李武哲若有所思。
术业有专攻，李武哲对许多商业上的事情了解得并不算多，但想争一争半导体和显示器的尖端材料生产链...旁边可有顺洋集团盯着。
姜成根这老头还真是敢想，比起收购现成的公司，这老头往升级产业链上打主意，用买来的资产从‘化学’向‘科学’转型。
感慨之余，李武哲也并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崔道河这两天可以安排时间。
“不过这终究是你的猜测，”李武哲笑笑，“他的真实目的，还是要见了再说。”
挂断电话，尹明珠好奇问起来。
李武哲也就慢慢讲给她听，有些时候了解多了并不是坏事。
“姜成根带着NK集团这样足以在韩半岛排进前十的大集团，一直龟缩在京畿道东南部，当个土霸王...”
“你难道以为他甘心？”
“不过是化工财阀的路被更强的财阀堵了大半，顺洋、未来，甚至是崔友真父亲的JQ集团，大财阀们或多或少都有化工产业，他扩张又扩张不了，转型的路也被堵死，海外更是没多少人买账，可不就只能当个土霸王？”
李武哲半眯着眼睛，“之前就是忽略了它，却忘了未来集团一旦有分崩离析的趋向，最该心急的就是NK集团和姜成根了。”
“原来如此...”
还有些话李武哲并未说出来，那涉及到崔道河真实身份的秘密。
姜成根为了让NK集团扩张，那时候不惜干掉他至交好友赵海秀，也是崔道河的爷爷，甚至在利川造成了重大污染，直到今天还在毒害利川市市民，只是一直被压着。
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老家伙，儿子又是个病态的精神病连环杀人魔...
没了继承者的老人，最大的理想就是让NK集团再多伟大一点。
恰恰因为这点，李武哲反而可以相信姜成根一段时间。
姜成根盯上的，说是未来集团在能源行业的一条命脉也不为过，双方绝无合起伙来对付他、金门的可能。
“见一见他也好，”李武哲陪尹明珠回了客厅，在她开电视时笑道：“也算是对付未来集团强有力的新盟友。”
短短一个小时，崔道河就带回消息，与姜成根约好明天上午见面，地点就在利川市郊、姜成根用来修养身体的一处庄园。
看得出来姜成根很心急了。
谁让未来集团眼看有点撑不住了，他得抓紧上手才行，要不然大营集团吞了未来集团后一回撤，NK集团就得独自面对大营集团。
让他们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可以，正面对垒...还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