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叹了口气,马上去找杨芷寻求“安慰”,二人又是打得火热欲罢不能。
……
洛阳宫,御书房的里间内,石崇正在跟司马炎下棋,陪同的人还有司马伷、任恺等人。
“贾充已经跟石虎接洽过了,石虎倒是好胃口啊,什么条件都敢提。”
司马炎冷哼一声道,脸上有怒气一闪而过。
“陛下,微臣这便带一万禁军,提前在襄城郡内埋伏,今日便开拔。”
司马伷对司马炎躬身行礼道。
司马炎点点头道:“去吧,动静小一点,夜里再去渡口上船,到襄城郡再下船,明白吗?”
“请陛下放心。”
司马伷信誓旦旦打保票,随即大步离去。
待他走后,司马炎这才笑眯眯的看着石崇说道:“石季伦啊石季伦,对付石虎还得是你。朕已经跟司马伷交代过了,会留石虎一命,到时候他孤身从襄城郡回襄阳,也是两三天的脚程而已。”
“陛下谬赞了,这支军队卡在洛阳,陛下赢了胜之不武,输了颜面扫地,怎么都不合适。
不如拉到襄城郡再动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微臣就不信拿不下来!”
石崇哈哈笑道。
“那皇后……”
司马炎犹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那些贼子竟然因为对陛下不满,而将皇后杀死,实在是罪不可赦!
陛下觉得呢?”
石崇继续说道。
司马炎长叹一声,该说不说,论这心狠手辣,十个石虎也抵不上一个石崇啊!
他还在怀疑皇后杨芷会不会已经被石虎吃下肚里了,这女人要不要回洛阳,回来以后又该怎么对待她。
万一杨芷被石虎搞大了肚子,这孩子到底是姓石呢,还是姓司马呢?
这个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司马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个由头,把杨芷处理了。谁让她倒霉呢,此女运气不好,是天要收啊!不能怪他这个皇帝。
没想到石崇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直接推给宣武场里面那群无法无天的丘八,好像,对方也像是能干出这样破事的人设!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让司马炎动手,他下不去手,也怕杨骏得知了以后产生不好的想法。
至于皇帝会不会缺皇后,这个问题就不是该石崇回答的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司马炎觉得,石崇这一招“把问题调到洛阳之外解决”,还是很有政治智慧的。这件事拖得越久,那对朝局的影响就越坏。
现在快速处理了,看似吃了点小亏,可等司马伷伏击了这支军队以后,那就连本带利都赚回来了。
“这件事若是成了,朕会记你一功的。”
司马炎点点头道,此刻心情非常好。
石崇继续建议道:
“陛下,所谓来得太容易的胜利,就很难安稳。所以微臣建议先不要同意这些条件,可以在朝廷内开朝会讨论个十天八天的。
等司马伷的禁军已经部署到位后,陛下再力排众议同意此事。如此石虎那边也不会过多怀疑。”
要不怎么说石崇满肚子坏水呢,这操作环环相扣,简直无懈可击。
“妙,石爱卿啊,这石虎虽然比你会打仗,但是论到智计百出,那是远远不如你啊!”
司马炎哈哈大笑道。
石虎这个人,暂时还有用,但是长期看,其人能力太强了,不好掌控。
石崇就不同了,这厮短板很明显,也更容易拿捏,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带兵!
不会带兵,就没有掀桌子的能力,所以用起来也更安全。司马炎在心中已经对石崇有了一个新定位。
将来可以适当的重用此人。
待石崇离开后,任恺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没有说话。
司马炎看向他问道:“爱卿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呢?”
见司马炎确实心情很好,任恺摇头道:
“陛下,石崇之策,太过工于心计。陛下应该广施恩德以服人,而不是用阴谋诡计震慑不服。此事流传开来,固然没有实证证明陛下秋后算账,但明眼人都是看得出来的。
陛下既要震慑,又不想旁人看出来,这岂不是赶路时白天向东夜里向西?”
任恺苦口婆心,要点就一个:大丈夫做事要坦荡一点。
司马炎是既要杀那些人以防后人效仿,又不想让人实锤相关丑事是他吩咐去做的。这种拧巴心态,真是令人牙疼。
“那就听你的话,朕从外地调兵到京畿,然后围剿石虎,再捧出一个董卓?”
司马炎毫不客气的反问道。任恺无言以对,因为司马炎说得确实有道理。
“对了,新皇后的人选,你觉得谁合适?”
司马炎又问。
任恺不答,似乎有心事。
“爱卿有话不妨直言。”
司马炎有些不耐烦了。
任恺小声说道:“陛下,当年裴秀给卫家女算命,说此女有母仪天下之相。她虽是石虎的中夫人,但毕竟不是正室。不如下旨,立卫琇为后。”
这踏马也行?司马炎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她似乎为石虎……育有三子。”
司马炎面有难色道,找破鞋也不是这么找的。此女都恨不得跟石虎成为连体了,还抓过来立后,真他妈穷折腾!
“陛下难道还想立她的子嗣做太子吗?立她为后,不就是为了裴秀那句话吗?
有这句话,是为了正陛下正统之名,管她生过几个儿子呢?”
任恺有些失态的开口反问道。
是啊,反正是个吉祥物,立卫琇为后,丢皇宫里就行了,甚至都不需要睡一起。
“此事,容后再议。待灭吴之后再说。”
司马炎沉声说道。
现在找石虎讨要卫琇,估计石虎这厮直接就反了!投靠孙皓顶替陆抗的生态位,到时候不知道会给晋国找多少麻烦。
石虎有多大能耐,司马炎是非常清楚的。
“陛下,石崇所说之事,不可执行啊。”
任恺忍不住又是哀求了一阵。可司马炎只是轻轻摆手,不想再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