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林向东借口散步,拉着静远子跟顾飞羽两人准备出门。
静远子乐呵呵的正想跟上,却被顾玄真挤眉弄眼地一把拽住。
“老二,人家年轻人出去散步,你跟着做去什么?”
“过来,让静之师兄再拿瓶好酒,咱俩接着喝!”
静远子嗜酒如命的性子跟顾玄真没什么两样。
一听说有好酒,眼睛顿时亮了三分。
咂着嘴巴,转头对林向东笑道:“东子,飞羽,我不去了!”
“再跟玄真多喝两杯!”
林向东胸怀坦荡,也不疑有他。
横竖他想问静远子的事,问顾飞羽也是一样。
她修为不在静远子之下,那些秘术道法静远子会,她自然也会。
太平山顶平台距离安宅不远。
夜色中的山路被两侧林木掩映,只余几盏昏黄路灯点缀其间。
两人沿山路一路行去,隐约可听见缆车上下行的机械声响。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倒映在漆黑海面上,粼粼波光仿佛碎钻般闪烁。
平台上,海风轻拂。
带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两人衣袂飘飞。
顾飞羽站在栏杆前,长发随风轻扬。
转头问道:“东子,你是想问二师伯用的秘术?”
林向东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对,对,对!”
“什么时候我都说师姐最聪明!”
顾飞羽噗嗤一笑。
“少来卖口乖!”
“仔细听好了!”
“明儿见了人,记得打下你的气机!”
说着一道神识缓缓传入林向东灵台。
这道神识传去的自然便是她跟静远子用在那几个年轻人身上的道门秘术。
其中蕴含的符纹脉络、灵力运转之法,皆以意念具象化呈现。
清晰如见。
林向东闭目凝神,一一记在心中。
这秘术乃是道门中颇为精妙的控心之法。
印记一旦种下,便如影随形。
受术者虽神智清醒如常。
却会在冥冥中受施术者气机牵引,遇事时自然倾向于遵从施术者意愿。
更难得的是,此术并非霸道操控,而是以潜移默化之态悄然影响。
若非修为远高于施术者,绝难察觉异样。
那几个年轻人日后只会在不知不觉间,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约莫一炷香工夫,林向东方才睁眼,朝顾飞羽躬身一礼。
“多谢师姐!”
顾飞羽笑道:“有这秘术在,这一生,他们只为你驱使。”
“你也不用那么麻烦的香江、四九城两地奔波。”
“遇见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再过来看看就好!”
她说着朝山下灯光璀璨的维多利亚港摇摇一指。
“这香江,必有你一席之地!”
林向东傲然一笑。
“师姐,不止香江!”
“我要的世界更广也更宽!”
顾飞羽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宛若昙花初绽,清丽无方。
“走了,先回师伯家!”
“你还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些豪言壮语,留着回四九城跟云舒慢慢说!”
说着身形轻晃,宛若一道青烟飘然而起。
瞬间消失在安宅方向的山径深处。
林向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明白顾飞羽要他准备什么……
只微微一笑,跟在她身后,纵身掠去……
………………………………
次日农历六月十四,已是月圆之夜。
入夜后,三师祖带着林向东一行人出门。
安静之放心不下,非得跟着一起出来看看。
他虽然知道师父修为通玄,但这些年鲜少见他亲自出手施术。
心中难免牵挂。
三师祖笑道:“静之,你修为差了些。”
“等会只能看,不能乱动。”
安静之忙道:“是,师父。”
一行人在港口坐上安静之的豪华游艇,直奔大屿山。
此时尚无青马大桥,也无海底隧道,去大屿山只能坐船。
安静之身家巨富,自然有游艇。
这艘游艇长约二十余米,通体白色,在夜色中如一只优雅天鹅。
海面平静如镜,月光洒下,将整片海域染成银白色。
游艇破开水面,激起两道绵长白浪。
不多时,远处大屿山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山体黝黑,犹如一头沉睡巨兽匍匐在海面之上。
林向东清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地脉气息。
这大屿山不愧是香江地脉汇聚之所。
尚未登岸。
便能感知到磅礴而深沉的地力,如同大地脉搏,在脚下缓缓跳动。
到山脚下后,三师祖道:“飞羽,你带着你那不成器的爹!”
“他脚程慢,莫要耽误了时辰。”
顾玄真撇撇嘴,小声嘟囔着道:
“就这小破山,我腿着也就奔上山顶了!”
“又嫌弃我!”
三师祖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懒得说。
只轻轻握住安静之手臂。
“静之,为师带你一程。”
“你们几个跟上。”
说着足尖在山石草木上轻点,飘然而去。
安静之只觉一股柔和力道托住全身。
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却连衣角都未乱半分。
林向东三人紧随其后。
三师祖要去的地方并不在山巅之上,而是一处山坳。
此地四面环山,中间凹陷,形如一只巨大手掌捧起的玉碗。
山坳中草木繁茂,月光如水,满目清辉。
顾飞羽将顾玄真放下地来,微微打量此地山势,了然一笑。
在她眼中,此地格局自是一览无遗。
四面山势如凤凰展翅,中间凹陷处正是凤凰归巢之穴。
地脉在此汇聚流转,形成天然的气场漩涡。
更难得的是,今夜月圆,天心月华最盛。
正是引地脉与月华之力的绝佳时机。
顾玄真东张西望,好奇问道:“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不是去山顶?”
三师祖佯怒。
“混账!”
“谁告诉你大屿山凤凰归巢格局的地气所在在山顶了?”
说着随手抛出三个蒲团。
命林向东、顾玄真与静远子三人呈三才阵法坐定。
林向东指了指自己鼻子,问道:“师祖,怎么又有我的事了?”
三师祖对林向东态度好得多,笑道:“你这几天忙昏头了?”
“连自己快要突破也没留意?”
林向东微微一怔。
随即运转真元,只觉丹田处真元鼓荡如潮,隐隐有破关之兆。
自己先轻轻“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