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说你跟小茗去了立水桥，我这不是急着去巷子口接你们么？”
云舒神色已比刚才镇定许多。
“有三师祖那句话给我吃了定心丸，我也没那么心焦了。”
“你先去送手信，等妈回来好开饭。”
林向东摇了摇手里另一个信封。
“你先看信。”
“这是刘岚的，我现在去送，马上就回。”
云舒打开娄晓娥给自己的那封信。
才展开信纸，那工整中带着几分秀逸的字迹跃入眼帘。
边看边低声道：“快去吧，趁这会子雨小些。”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眼圈又慢慢红了。
嘴角却浮起温柔的笑意……
……………………
林向东拎起两个沉甸甸的网兜，穿过穿堂进了中院。
“柱子，刘岚嫂子，在家么？”
“吱呀”一声，傻柱将房门推开半扇。
探出半个身子，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东子！你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雨还没停呢！”
林向东笑着进了正房，左右看了看。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小小正趴在八仙桌上看小人书。
刘岚在里间带着花花。
见林向东进来，小小忙叫人。
“东子叔好！”
林向东摸摸他的小脑袋。
问道：“刚刚大茂从我家出来，他没进你们屋？”
傻柱接过网兜放在桌上。
随口道：“今儿个周末，许婶没过来。”
“许大茂也没来，应该是直接回后院了。”
他低头看着网兜，一张大黑脸上满是好奇。
“这次手信这么多？”
林向东解开网兜绳结。
“这个网兜是晓娥姐送给刘岚嫂子跟小小的。”
“有布料，还有玩具、吃食什么的，我没细看。”
他又提起另一个。
“这网兜里是我送的，都是些香江那边的小玩意。”
说着从网兜里拿出一把乌黑发亮的玩具步枪。
枪身上还刻着精细的花纹。
朝小小招招手：“小小，这是晓娥姨姨给你的！”
“满院里的孩子，只有你跟大炮有这个，喜欢吗？”
娄晓娥离开四九城的时候，小小才那么一点大。
窝在襁褓里只会吐泡泡。
他哪里还记得娄晓娥的模样，但这不妨碍他抱着玩具步枪爱不释手。
小手摸着枪管上凹凸的花纹。
“喜欢！老喜欢了！”
林向东笑了笑，又从怀里取出信封。
朝里间唤道：“刘岚嫂子，晓娥姐给你写了信！”
刘岚忙抱着花花从里间出来。
“信在哪呢？快给我看看！”
她将花花递给傻柱，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接过信封。
林向东顺势接过花花抱着，小丫头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慢慢看。”
“晓娥姐写了好几张纸呢。”
傻柱从网兜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问道：“东子，这个是什么？”
“好精致盒子！”
林向东凑过去笑道：“应该是晓娥姐单独送给刘岚嫂子的。”
“你打开看看。”
傻柱小心地掀开盒盖，愣了愣。
墨绿色绸缎上面躺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
珍珠颗颗浑圆莹润，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最中间那颗有指甲盖大小，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向东哈哈一笑。
“晓娥姐也真是的！”
“这碗水端得够平！”
他说的自然是娄晓娥之前托他带回来送给云舒的东珠项链。
傻柱挠着头上短发，大黑脸上又是欢喜又是为难。
“这娄晓娥去了香江还是这么阔绰？”
“不过这玩意也戴不出去啊！”
“现在谁戴这个，非得被人检举揭发了不可！”
林向东将花花递给傻柱。
笑道：“找个稳妥地方好好藏着，等以后再戴呗。”
傻柱将项链盒小心盖好，正要问林向东在香江的见闻。
那边刘岚已经放下了信纸。
她眼圈红红的，又从网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漆木盒。
打开来，里头红丝绒衬垫上摆着一把金灿灿的长命锁。
旁边还有一对精巧的小金镯子，镯子上刻着细密的福字纹。
“晓娥还没忘了给花花送新生礼……”
刘岚声音有些哽咽，手指轻轻摸着金锁上温润的纹路。
“都是这么贵重的物件儿……”
“这礼以后怎么还啊……”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别急，别急！”
“我以后会常去香江，你想送什么，我都帮你带过去！”
“保准送到她手上！”
傻柱一张大黑脸上顿时满是好奇，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问道：“东子，你常去香江做什么？”
“那边是不是真像人说的，满街都是小汽车？”
他忽然想起什么事，用力一拍大腿。
将怀中襁褓里的花花都震了震。
“我可听人说了，那边的人能娶好多个老婆！”
“你可仔细着被云舒弟妹知道，剥了你的皮下酒！”
林向东顿时哭笑不得，抬手虚虚一点。
“这都想哪儿去了！”
“我去香江有正事要办！”
心里却不由得暗自腹诽。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惦记得是娶姨太太！
那边分明有更多新鲜好玩的事！
窗外雨声渐渐沥沥，中院那棵老枣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小小抱着新得的玩具步枪在屋里跑来跑去。
嘴里模仿着“砰砰”的枪声。
傻柱一手抱着花花，一手翻看网兜里的各色手信。
花花在傻柱怀里动了动，咂巴咂巴小嘴继续酣睡。
刘岚坐在灯下，将信纸展开又细细读了一遍又一遍。
嘴角含着笑，眼角却还湿着。
林向东看着眼前温馨一幕，笑了笑。
“柱子，我先回去了。”
“还有好几家手信要送呢。”
他转身正要走。
忽然听见后院传来自行车链子哗啦啦的声响。
许大茂垂头丧气推着二八大杠从月亮门里出来，自顾自进了穿堂。
傻柱也听见了声响，抬头看了一眼。
低声问道：“那马脸孙贼这时候跑去哪里？”
“连花花都不来抱抱？”
林向东摇了摇头。
此时，雨势渐停。
中院里暖黄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映了出来。
半晌。
林向东才轻声道：“大茂心里藏着悔意……”
“或许去了娄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