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莱莎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年往事啊.......”
培提尔似乎松了口气,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柯里昂大人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必要翻出来。”
说着,他甚至端起酒杯朝珊莎举了举。
“来,为你和柯里昂大人的新婚,干杯。”
珊莎端起酒杯,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苦涩。
而听到柯里昂并没有调查琼恩·艾林的死,莱莎则是立即一改先前热情叙旧的模样,冷漠地果断站起身。
“我累了。”
“送我回房间,培提尔。”
闻言,培提尔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挽起她的手臂。
“那我们先失陪了。”
他的目光落在珊莎脸上,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珊莎站起来,微微欠身。
莱莎压根没有看她哪怕一眼,只是挽着培提尔的手臂,大步朝门口走去。
培提尔跟在她身边,步伐从容,嘴角却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果然还是那个珊莎。
天真、软弱、容易被情绪左右。
在晚宴上,她根本没有控制住自己跟莱莎起了冲突,哭起来像个孩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而且,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要借兵的事情。
如果她是真心来帮他那个农夫丈夫办事的,根本不可能不提这件事情,看来的确是被逼无奈。
这样的珊莎,不可能有脑子设计害自己。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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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提尔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蓝道·塔利便收到了他的邀请,前往鹰巢城大厅议事。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侧门终于传来脚步声。
培提尔·贝里席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两个谷地文书模样的随从。
“让您久等了,塔利大人。”
他在蓝道对面坐下,摊开双手,姿态从容得像是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
“昨晚莱莎夫人身体不适,我陪她到很晚,您知道的,女人有时候比打仗还难应付。”
蓝道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抬起眼皮看着他:“您找我来,不只是为了炫耀你在床上的技巧吧,培提尔大人?”
“当然。”
培提尔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昨天晚上珊莎小姐跟我说过了,柯里昂大人想要谷地出兵支持铁王座,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谷地是七国的一部分,效忠铁王座是我们的本分。”
说着,他话锋一转,装作苦恼的样子:“但是塔利大人,您可能不太了解谷地现在面临的困境。”
“什么困境?”蓝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培提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仆人上前,将一份羊皮纸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地图上标注着鹰巢城周边数十个村庄和据点,其中至少有七八个被红色的墨圈重重标出。
“高山氏族。”培提尔的手指落在那些红圈上:“最近一个月,这些家伙像发了疯一样频繁下山劫掠。”
“以前他们只是小打小闹,偷几头羊、抢几袋粮食就跑了。”
“但也许是冬天快到的原因,最近他们开始集结,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
“很多平民和商队都受到了劫掠,有两个村庄甚至被他们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村民全被屠戮。”
“这是谷地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蓝道·塔利不解。
闻言,培提尔叹了口气:“这些氏族在山林里繁衍了几千年,每一条山涧、每一处岩洞,他们都比我们熟悉。”
“如果他们持续这样打游击,至少在大雪将整个明月山脉覆盖之前,谷地都抽不出人手来帮助铁王座。”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打仗?”蓝道的眼睛微微眯起。
“早点解决麻烦对我们都好。”
培提尔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推崇:“众所周知,您是维斯特洛最会打仗的指挥官之一,高山氏族这种敌人对您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当然,您也不需要彻底消灭他们,只要找到那几个大头目的踪迹把他们一锅端,剩下的人就会自己散掉。”
“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再谈出兵支援铁王座的事。”
蓝道·塔利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培提尔。
“你能给我多少人?”
“说句实话,塔利大人,谷地现在的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散出去了,能调动的骑士其实并不多,大约也就三十人左右。”
培提尔再度叹了口气,诚恳道:“所以您恐怕得带上您手下的那些精锐骑士。”
“他们都是负责保护珊莎夫人的。”
蓝道·塔利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而是给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培提尔也没有强求,只是若有所指道:“对付藏在山洞里的山老鼠,精兵比大军更管用。”
闻言,蓝道思考了很久。
“这件事,我需要请示柯里昂大人。”
“当然。”培提尔点点头:“信鸦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往君临。”
“但兵贵神速,塔利大人,高山氏族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拖得越久,他们的势力就越大。”
“等那些家伙真的汇聚成一股力量,恐怕会从剿匪演变成一场战争。”
这家伙.....
蓝道·塔利心里不屑冷哼,但还是故作犹豫地答应道:“我可以带人去,但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在我回来之前,您必须保证珊莎小姐的安全。”
闻言,培提尔愣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
“塔利大人,您这话就见外了!”
“珊莎小姐不仅是莱莎夫人的外甥女,更是谷地与铁王座合作的纽带。”
“她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